简书颐不得动弹地被他钳制了又好一会儿,回头看一眼,扫到他光着的肩膀线条:“你不是穿着衣服睡的吗?”
方立函在她的身后回答:“半夜热,就脱了。”
简书颐哂笑:“你是热还是流氓?”
方立函说:“不穿衣服叫流氓?那人人生来都是流氓。”
简书颐怒了:“你怎么这么多歪理邪说?”
他淡定回击:“你怎么一起床就凶我?”
“……”
她挣脱开他,掀了被子,起床去洗漱。
方立函点了一份早餐送上来,他洗好脸出来的时候,简书颐在抿着吸管,安静地喝牛奶。
她坐在窗边,把窗帘敞开了,稍稍偏眸看向外面,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女孩子柔和清纯的五官上,打理好的长发披散在肩膀和胸口,她的原生发就很直,头发没有做过造型,于是显得不那么死板,有着灵活而野性的生命力。身上的裙子在白天是有一点很浅淡的绿意的,花苞领镶着幽绿的边缘线。
方立函走过来,问:“我朋友约我打牌,你去吗?”
简书颐偏眸看过来,“你什么朋友。”
“发小。”
“打什么牌?”
他拿出手机:“不知道,我问问。”
她就是随口一问,并没打算应承,淡道:“我不去。”
她对见他朋友这事兴致缺缺,虽然他没有恶意,但是进了那个圈子,她就会变成xxx的女朋友,而不是简书颐。
非必要情况不参与,她还是更喜欢自己的主场,自己的朋友。
简书颐回完,就低头看自己的手机了。
她看到李昊发来的陈奶奶的最新消息,说奶奶用的药副作用很大,吃不消了,老人家不想再继续治疗,有放弃的想法。
简书颐蹙着眉,在聊天框里输入。
空气里静了一会儿。
方立函没吃东西,他也拿了个牛奶喝了几口。不知道什么杂牌子的,喝不惯,又放下了,看着简书颐愁眉不展的:“你跟谁聊天?”
她打着字,心不在焉地回了句:“认识的人。”
方立函失笑说:“还能这么糊弄。”
简书颐没理他,她发送完消息,才把手机放下:“就是一个哥哥。”
他好奇道:“你不是独生女吗?”
“以前的邻居。”
“你管邻居叫哥哥?”
“懒得解释。”
简书颐又喝了两口粥,抬脸瞥他。
方立函不是喜欢卖弄风骚的人,他在学校从来没有秀肌肉的癖好,简书颐隐隐产生过怀疑,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不穿上衣的样子,她云淡风轻地瞄了一眼,心情不错地解除了担忧。
她说:“我有个邻居奶奶得了癌症,化疗的反应很大,药有副作用,她觉得痛苦,不太想治了。”
方立函问:“哪里不好?”
“肺。”
他默了默,说:“要我给你介绍医生吗?”
简书颐也安静了几秒:“但是她现在是药的问题,不是医生。”
他说:“一样的,都是推进疗效,我知道科大医院那边有个针对耐药患者的新药项目,应该是叫ADC药物,副作用比普通化疗小,你需要的话,我帮你问一下。”
简书颐说:“奶奶的经济条件不好,换药的话要考虑用药成本,考量的东西很多,不是说换就能换的。”
她以一种跟你没共同语言的表情探过来,眼中俨然写着:你们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爷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