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书颐已经在脑子里完成了一番激烈战斗,她再一低头,一个小小的礼品袋搁在她的手边。
他低声道:“给你的礼物。”
简书颐微微一怔,又看他的眼睛:“为什么送我礼物?”
方立函语气随意:“觉得合适送你,就随手买了,当做上次的回礼。”
他不提的话,她差点都忘记了,之前她给他做了一个干香囊。
都那么久过去了,她知道,他就是想送礼,怕她不收,还要找个托词。
简书颐没有碰,没有看,也没有要接纳的意思。她维持着原样的坐姿,表情也依旧,只有一些微不可察的变化,慢慢地绷紧了唇线,慢慢地放空了视线。
方立函打量着她的神色,又缓缓说道:“我以后还会给你买很多礼物,都要这么警惕吗?”
简书颐没什么语气道:“你有机会跟我谈以后吗?”
方立函说:“我缠着你,有的是手段。”
她忍不住笑了下。
他说:“你可以打开看看是什么。”
简书颐取出里面的首饰盒,打开就看到一对黑色耳钉,躺在香槟色的天鹅绒之上,折射出雍容华丽的光线,差点晃到她的眼睛。
她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尚没有来得及细看款式和纹路,就屏着呼吸合上了。因为动作匆促,盒子盖上时发出的咕咚一声,显得尤其响亮。
简书颐不知道这个耳钉多贵,她没有概念,但一定不便宜,妈妈买耳环都是用防氧化的密封袋装的,她没有见过什么特别的首饰盒。
简书颐用手托着那个巴掌大小的盒子,表面没有什么logo标志,她看不出什么,但仍然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
方立函看了看她的耳垂,之前打耳洞时的银针还没有拆下,他说:“这个能摘吗,我给你戴上试试?”
简书颐反而把盒子放回袋子里:“你知道我不吃这套。”
方立函:“这不属于手段,是我的心意。”
“心意?”简书颐偏过头去,鼻腔里哼哼了一声,“嘁。”
方立函眼底含笑,看着她可爱的表情,“没多少钱,就像你喝一杯奶茶。”
这句话很有水平,很微妙,很多解读空间。
过了很久,简书颐说:“谢谢。”
他们只能待在一起一场电影的时间。
看的是喜剧片,一点都不好笑。
简书颐没笑。
方立函的笑点应该也很高,他也没笑。
倒是他旁边的情侣看得乐得不行,男生还激动得把手边的奶茶打翻了,撒了一点在方立函的手上。
男生连连道歉说不好意思,方立函淡定地擦掉手指和表盘的液体,说没关系。
小小的状况来的很是时候,不然他真的要睡着了。
结束后,简书颐抱着胳膊,冷着脸吐槽:“好烂啊这片子,你用后脑勺挑的吗?”
他跟在后头:“你跟我在一起是为了看电影?”
简书颐:“不看电影看什么?看你?”
他漫不经心地笑着,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什么。
方立函送她到家,但意犹未尽,觉得这一天结束得太快。
夕阳落山,残留的光线随他们的脚步铺到家门口,很快,天色就蓝得像一片深海。
最后这几步,简书颐走得很煎熬,她察觉到脚后跟已经被磨破了,特别的疼,可能流了血,袜子都要废掉了。
她没什么由来的想到小的时候看《海的女儿》,小美人鱼的鱼尾变成人的双脚,书里形容,她的每一步路都像在刀尖利刃上行走。
为了她的爱情。
大概就是这种感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