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被什么东西攥着,不再能够安宁自如,需要挣扎,于是所有的跳动,鼓胀都尤其用力,充分地活跃着,胸中发生着前所未有的激烈动荡。
方立函松弛地倚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穿着清爽干净的白T黑裤,靠在那里,两边膝盖很自然地敞开一些。
配合着简洁的夏天,他的头发被理短了些,干净的发梢被中央空调的凉风轻轻带动,英俊的一张脸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考完试,在不需要恪守时间程序的夏天,手表就用不到了。
他叠戴了一串沉香木和用黑色细绳串起来的方块,幽绿的菱形玉,指甲盖大小,她看不清,也不太认识,可能是翡翠。
手串把他的手衬得很贵气,修长的手指托着小小的手机,正在百无聊赖地刷着什么。
方立函的气质很好,虽然他对她的行为充满匪气,但他的外形一点都没有二流子的感觉,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优渥公子哥的自如,很沉稳,与十几岁的少年气结合得恰如其分。
没那么青涩拙稚,没那么老气横秋,浑身上下有着吸引人的轻熟感。
简书颐的手心出了一点汗。
这……未免太帅了。
真的很难拒绝啊。
都说男生是视觉动物,女生也是有色心的。
落单的帅哥难免让人眼热。
不远处两个女生打闹着,推搡着,又红着脸弹回来,说别闹了,隔了好一会儿,才蓄足了勇气,结伴过去,弯腰跟他说了句什么。
方立函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淡淡地看向面前说话的女生。
他的眼神始终没什么波澜,对这种情形大概司空见惯,简单地回了句什么,对方便遗憾退场了。
简书颐没有立即过去,她还在心里权衡着。
她讨厌他得天独厚,应有尽有,如果满足他,是不是也算助纣为虐?
——简书颐后退了一步。
可是他长这么帅,她也不亏啊。
——观察者往前了一步。
这样会不会显得她很随便?
——简书颐后退了一步。
但是他就是个随便的人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更何况,接吻又不会怀孕。
——观察者前进了一步。
方立函一定不会想这么多。
想这么做,所以就这么问了。
这种及时行乐的随性做派,也挺让人反感的。
干嘛要让他爽到啊?
简书颐想退,但是退不了了……
因为方立函已经看到她了。
他起身,把手机揣兜里,从容地走到她面前。
在狭窄长廊,方立函站在她面前,似笑非笑问一句:“在这儿偷偷看我?”
为了旁边端着果盘的侍应生过去,两人同时往旁边的墙面靠了靠。
简书颐今天没有扎头发,黑色直发自然垂落,她穿了一件黑色短t,露出一截白皙的细腰,纤细到让人怀疑能不能装下五脏六腑。工装裤是深灰色的,她将右耳鬓发勾到耳后,露出一枚银针耳钉。
简书颐垂眸,视线虚虚地看着他的衣服:“你怎么还在?”
方立函也微微垂眸,看她浓密如蝴蝶羽翼的睫毛,低声道:“我说了,我会等你。”
简书颐冷淡道:“我出来找洗手间。”
她说着,准备绕开他,但被抓住了胳膊。
方立函稍稍用力,又把身侧的人带到他的面前,他话音带笑,声音很低,暧昧又带点揶揄的意思:“我发现了,你有点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