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承认自己确实没怎么见过真正的“世面”,在她的判断里,成熟的标志,叛逆的标志,就是靠一些非主流行为展现一下。
打到耳垂里的银针,得等半个月才能取下来,刚打的瞬间是不疼的,但是用拨转着银针来维护耳洞的过程很疼。
接下来,简书颐花了几天的时间断断续续收拾自己这么多年的书本,该卖的卖掉,该留的留下,还有一些笔记需要好好地保存,大概率能卖个好价钱。
最后,她看到那本用来打发时间的《迷宫游戏》。它已经没有用了,但简书颐又不太想扔,因为还有一页没有破译完成。
简书颐对解题的执念是很深的,伴随着她整个学习生涯。
但她只思考了几秒,还是决定放过自己的大脑。
研究灵活的人类,可比研究这些死板的题目有趣多了。
方立函最近没有找她,高考结束他还有考试,如果自招的笔试顺利,他现在应该在申城进行二轮复试。
K大是南方最顶尖的学校,是他的人生规划里的最优路径。
简书颐没什么祝福的想法,说实话,他就是考不上大学,去打螺丝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公子哥顺风顺水惯了,偶尔掉个链子又能影响到他什么呢?
她这样想着,突然意识到自己歹毒,还是不要拿这种大事开玩笑了。
简书颐立马在心里忏悔,还是祝他成功吧。
简书颐胡思乱想着,手指就不自觉地在搜索框输入了几行字,她看了一下申城到北京的交通。
高铁6-7个小时,飞机两小时,自驾13小时。
她暗暗地看着两地遥远的距离,又悄悄地把页面关掉。
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下一秒,她收到周绥发来的消息:【我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
简书颐:【我吃过了】
周绥:【又不是说今天……】
周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简书颐:【为什么请我吃饭?】
周绥:【感谢一下你帮我讲题目呗】
简书颐:【你考得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看到静下来的聊天框,简书颐百感交集。
周绥应该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小心翼翼地提出的这样的请求,但她没有办法答应。
周绥很好,可是简书颐的身边最不缺的就是他这样的男生。
她对他们的心思一览无遗,从而兴致缺缺。她遇到过太多冒着傻气的好心,如果简书颐是个缺爱的人,也许会被打动无数次。
可惜周绥给她的东西,完全就是背道而驰。
简书颐不免又想到当初的那个问题,她究竟需要什么呢?
一个什么都能自给自足的女生,她唯一的成就感与期待值的来源,是谜题,是桀骜的猎物,是无法掌控的危险和迷人。
她需要一个迷宫。
考完一周后,倪青葵组织班里的同学去唱歌。
在KTV的包厢里,简书颐挑了一个角落坐下。
她不太爱唱歌,只是看着倪青葵唱就足够幸福了。
倪青葵应该是开了好几个包厢,一个班级的人是分散开的。
在场的都是班里很熟悉的同学,大家聚在一起很愉快,简书颐唇角弯弯,看着女孩子们玩闹。
简书颐喝了点倪青葵给她买的一瓶果酒,她第一次沾酒精,比饮料辛辣一些,浅浅一口,也让舌尖甜腻的灼热感持久不退,她舔了舔嘴唇,需要缓一缓,慢慢喝。
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以为是什么群消息,简书颐本来没打算看。
但她浅浅地瞄了一眼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