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立函回过头去,目视着操场方向,拧开水喝了一口:“需要我说得更直白吗?”
简书颐:“你说得再直白我也感受不到,全是花言巧语的手段。”
她发现了,他懒得接茬的时候,就会勾唇笑一下,特别能糊弄人。
她说:“没搞懂你到底想解释什么,但隐约觉得你在自作多情。”
方立函没说什么,他盖好瓶盖,抿一下唇边的水汽,手臂往后一伸,握着那瓶水递给她:“帮我拿一下,一会儿找你。”
“放地上。”
“会被人当垃圾清掉。”
简书颐:“我现在就给你当垃圾清理掉。”
他举着那瓶水,过了一会儿,手腕一抬,抛过去:“那你扔了吧。”
简书颐下意识接过的同时,方立函起了身往球场去。
她不想莫名其妙担下保管一瓶水的任务,转身就真给他扔了。
反正浪费的是大少爷的钱。
渴死他最好。
简书颐这两天身子很虚。
她有点痛经,平常这个毛病不太发作,但最近可能吃得营养不均,加上天凉受寒,她难受到都有点想请假回家,下午没去跑操,趴桌上休息了一会儿。
周绥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方立函给她递了一盒止痛药。
男生的两只手是同时伸过来的,周绥神情微妙地看了一眼方立函。
但是方立函没什么波动,把药搁下就走了。
简书颐一旦身子不舒服,就不爱下楼吃饭,她打算等倪青葵给她带点温热的食物回来,填一填肚子。
晚自习之前,简书颐做了一套题,不知道是不是用脑过度,她觉得脑袋有点昏昏的,准备去洗个脸,但人还没迈出教室门,就脚步一飘,眼前发黑,晕倒之前最后一秒,她听见周绥惊慌失措地喊了她一声——“简书颐!!”
……
醒来是在路上,简书颐已经完全地含化了一颗糖,整个口腔都甜甜腻腻的,舌尖的感知尤其厚重,像糊了一层糖浆。
在黑暗的天色之中,她躺在某个人的怀里,对方正在抱着她往前走,她没有立刻抬头看是谁。
简书颐的脸颊贴着的是和她一样的校服,眼睛扫到的是江城三中的校徽和字样,胸膛是暖的,很结实,很有安全感。
男生的衣料上带着浅淡好闻的清香,暖甜的琥珀,混合了一点极淡的鸢尾,这气味让她熟悉,简书颐的声音都有点发虚,低低沉沉的:“我允许你抱我了?”
她贴着他的胸膛,男生成熟的嗓音就显得更为磁沉低凉,还好像带了一点笑意:“那我松手了。”
浅显的判断没有错。
听到这个声音,简书颐竟然松了一口气。
方立函走在黑夜之中,见她清醒,步伐没有刚才那么着急了,他低眸看她,打趣一笑说,“摔死怎么办啊,会赖我头上吗?”
“……”简书颐懒得理他,问道:“为什么是你?”
他们的体型差让他抱起一个很瘦的女生毫不费力,与其说他抱着她,更像是在用两只手托着她。
她一身硬骨头,想不到在臂弯里这么的轻盈。
方立函低眸,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你希望是我吗?”
简书颐呼吸微滞,这个严丝合缝的距离,实在让他的嗓音落得更近了。
不自在。
她说:“我刚刚明明看见周绥跑过来了。”
他收回敛眸看她的视线,意味深长道:“看来你很惦记周绥。”
简书颐:“你能不能认真点说话?”
他微微一笑:“哪里又不认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