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是班级中的班长,很开朗,对待新同学也很友善,两人很快就熟络起来。
在某次的聊天之中,新同学问起了班长的家庭情况,那时女生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挂起笑容如实说了。
她说自己和奶奶一起生活,爸爸妈妈在外面打工,很少能见到。
新同学于是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表示难怪没怎么见过她的家长来接她放学。
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但看向那个女生的眼神变了。
从原本友善的,看朋友的眼神,变成了戏谑的,看猎物的眼神。
女生沉浸在有些伤心的情绪中,并未察觉到这一点细微的变化,也从未想过这一点细微的变化会疯长,最终化作伤害她的利刃。
新同学家里似乎比班上大部分同学都要富裕,他用自己带来的进口零食收买了一批人,随后开始孤立那个女生。
最开始只是煽动同学不配合她收作业,后来渐渐演变成对她恶语相向。
这个阶段的孩子本就缺乏判断力,十分容易被带着走上歪路,当他们发现对某人释放恶意就能得到好吃的零食后,他们开始变本加厉。
有些人从最开始的为了讨好那个新同学到最后变成了以此为乐。
楚一舟见到觉得这样可能不太对,从来没有参与过新同学组织的活动,并偷偷告诉了老师。
最初老师的确会管,但次数太多了,也选择两手一摊不予理会,或者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那时楚一舟才得知这位新同学来到他们学校的原因。
他在之前的学校就是这般煽动同学孤立了另一个家庭困难的男生,由于影响十分恶劣被休学了。
但他家里实在没有时间管他,于是几经商议之下,选择将他送到了这所镇上的小学。
这只不过是一座普通小镇,因此规则相对宽松,想来不会因为他的行为闹出太大的事情。
他的父母吃准这一点,除了会给他远超同龄人的零花钱外便不再管他。
楚一舟在第三次告诉老师没有结果后选择了默默远离新同学,并以自己眼睛看不清楚,家里没法给配眼镜为理由,申请调换到了前排的位置。
同时,他明白了一件事。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向他人透露自己是弱者这件事。
就比如现在,他不能是孤儿,妹妹也不能是。
那天放学之后,秦素雅照例讲着今天发生的事。
她说今天有一个同学问她家里的情况,她本来是要说的,但是刚好上课了,两个人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后来下课就忘记了这件事。
楚一舟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也想了很多,心中既有庆幸,又在怀疑自己会不会思虑过重,良久之后他第一次教秦素雅撒谎。
他告诉秦素雅,不管是哪个同学问她的家庭情况都不要说自己是孤儿,住在福利院,如果别人一定要追问就编一个。
秦素雅不明白,但郑重地点点头。
但,新的问题总是接踵而至。
没过两天,学校要求要开家长会。
楚一舟想起那个新同学说过的话,若是没有家长去开家长会,会发生什么?
家长会没有家长,谎言再怎么完美无缺,迟早也会露馅的。
不管怎样,秦素雅必须要有一个家长,即使这个家长只出现一次。
于是楚一舟想了个法子,他带着秦素雅站在了院长的必经之路上,兄妹两人一人拿着扫帚,一人拿着毛巾,仔仔细细打扫着。
这是他头一回干这样的事,心中难免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