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
唐映雪理解地点点头,自己转身打开了教室门走进去。
天色渐渐暗下去,青年腰靠着栏杆,垂着眼眸,说不清是在看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看。
城市中带着恶臭的风吹过来,将下方聚集的人群吹散了,大家三三两两走回教学楼中。
正如沈聿所说,没有一人动手,那个男人也安安全全离开了小广场。
入了夜,晚风微凉,几乎所有有人的教室都亮起了灰白的灯光,看来没人想在既不熟悉也不安全的环境中再失去光源。
沈聿侧头看向不远处,二十三班的灯是灭的,他大概只想离瘟神越远越好,此刻应该在身边那几个小弟的教室之中。
不知道站在这里吹了多久的风,沈聿的脸和手都是凉的,月亮早已攀上高空,悬在头顶正上方的位置。
身后教室虚掩的门被推开了。
此人动作很轻,许是不想吵醒正在休息的队友。
沈聿回眸正眼看他,有些意外他居然也没休息。
“你也闷?”
他随口问。
“没有,我来找你。”
这个答案让沈聿更加意外了,但也只是微微扬眉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楚一舟也走到了栏杆边上,在距离沈聿不算太远的位置倚靠着向下看,但没什么别的动作。
“不抽烟?”
“不了,没意义。”
“……你是不是把我当小孩啊?”
沈聿听见楚一舟闷着嗓音开口,一点都不像是个正值少年的人。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借着教室窗户透出来的光和朦胧月光,看清那张写满郁闷地脸。
“?”
沈聿没理解这句话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于是没说话,只是看向他。
但楚一舟又沉默了,偏开头去躲沈聿的注视,抿紧了唇,良久才重新开口,声音听起来十分别扭。
“就是今天的事,你不觉得像…像……”
“像什么?”
楚一舟像了半天也没像出个所以然来,重复好几遍单一的音节之后终于自暴自弃般将那几个字挤出来,声音小到能被路过的风带走,若非夜晚向来安静,沈聿恐怕是听不见的。
“……像小孩在学校受欺负家长过来撑腰。”
说这句话时,楚一舟根本不好意思抬头看沈聿的表情,简直太丢人了,自己明明连学都不上了。
“我没觉得。”
或许是沈聿的语气太过自然坦诚,楚一舟内心有一点动摇,悄悄掀起眼帘,带着探究地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