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后边的花章台反应过来,他蹲下身伸出手去叫游貉水脚边的狮子猫,声音悠悠飘上来,“这是干什么?”
游貉水踢了猫屁股一脚,好叫它明白自己如今在这个家中的位置,狮子猫不满地“咪呜”一声,拎起金猫脚挪步到花章台手边,仰起头蹭了他泛着冷气的手一下。
花章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收回手站起身,他朝着僵站在几人中间的玉兰招手,好叫他别再这样紧绷着。
“这是我刚讨回来的孩子,要在府中暂住几日。”
游貉水心中猛然生出一抹危机感,他挺直身子仔细又看了一眼那个尚年少的小太监,确定他没有自己能打之后才重新放松下来,狮子猫受他心情感染,朝悄悄退后两步的玉兰炸起背毛。
这下玉兰更加紧绷了,他仿佛看到在今夜自己就会被游貉水偷偷套个麻袋扔出去的场面,吓得一直往花章台身后躲,直到被冷眼看着的玉萼红拎着后领子扔出来,鬼将军大开尊口,“府里不准打架,上车。”
花章台慢悠悠薅了一把狮子猫的背毛,这才在玉萼红无声的催促目光中踩着脚踏掀帘进了车厢,在帘子放下来之前他还对着玉萼红看了一眼,似乎在怪他催自己。
游貉水对着玉兰冷哼一声,学玉萼红对着陌生人时候的态度和语调,“上车。”
玉兰这才颤颤巍巍坐在游貉水给自己留出来的空位上。
月亮高高挂在树梢上,狮子猫无处可待,只好艰难地攀到车厢顶上找了处地方卧着。
等一行人架着马车回到府中,每个人都收到九叔谴责的目光,老管家杵着怪状站在一旁,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暖胃好克化的消夜。
玉萼红默默吃着,听着身侧的说话声,九叔在问玉兰今年多大,瞧上去比花章台还要小些,这样小就要在宫中讨生活也不容易。
玉兰怕辜负老人家心意,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一面说不出话来只得点头,一面努力把口中的食物往下咽,好腾出口来回话。
见九叔的注意力不在这边,花章台正把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舀出来往玉萼红碗中放,狮子猫放才吃了鱼,这时候正被禁食,只在一旁眼巴巴看着。
玉萼红看着碗里满满当当,终于还是舀了一勺放到一旁,好让狮子猫也能吃上一口,只不过一时间没注意到一旁九叔的目光已经转了回来,等看着狮子猫咂巴完猫嘴,玉萼红才觉出不对劲,身边的花章台乖得不像话,游貉水也只顾埋头苦吃不抬头。
玉萼红抬头,果真看见九叔正一脸不赞同的看着自己。
“……”
他无话可说,只好将狮子猫轰下桌示意自己不会再犯。
一旁的老人家这才重新恢复笑呵呵的表情。
等彻底收拾完之后,玉萼红才带着花章台往寝室走,如今花章台恢复了一部分记忆,变得比之前沉稳几分,但也仅仅只是如此。
他见玉萼红神色如常地把自己带进门,然后绕着自己身把门合上关好。
花章台轻轻眨了两下眼睛,他在不自在的时候格外喜欢叫亲近之人的名字,于是玉萼红听到很轻的一声,“玉萼红。”
他守在门后没有动,想看看这人现在要拿什么态度对自己,没想到花章台在叫过自己一声之后就转过身来,那双秋水眸子里染着一侧烛架上的灯苗,正亮晶晶而又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
玉萼红无声笑起来,他倚靠在身后的门框上,等着花章台慢慢闭眼仰头吻上来。
这个吻如同蜻蜓点水,覆在玉萼红唇边。
等两个人的呼吸错开,花章台仍攀在玉萼红肩上,闷闷听到玉萼红一声笑。
“为什么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