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觉得恶心,她甚至在被灌进去的那一刻觉得舒服得要死,舒服得她喊了什么她自己都不敢回想。
她的身体从进门的第一秒起就没有抗拒过,反而像一条被渴醒的鱼重新滑进了水里。
猫猫的鸡巴、猫猫的气味、猫猫扇过来的巴掌和骂过来的脏话,每一样都踩在她身体最深最软的那个地方,踩得她整个人从头酥到了脚。
她在裕太身上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一次也没有。
那裕太算什么。
她把手从小腹上移开,放在膝盖上,五根指头并得紧紧的。无名指上的婚戒勒着手指根,有点紧。她下意识地转了转戒指,转了一圈又一圈。
出租车停在了公寓楼下。
她付了钱,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人行道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响亮的“哒”。
她站在楼门口,仰头看了自己家的窗户。
客厅里还亮着一盏灯,透过米白色的窗帘映出暖黄色的光。
裕太在等她。
她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花妆,又用指腹把嘴唇上糊成一团的唇釉往两边抹匀了些。
然后她拉了拉裙摆,把那条皱得不成样子的连身裙往下扯,可是裙摆本来就短,扯也盖不住什么。
倒是那条被撕烂的黑色丝袜更显眼了,大腿内侧的丝料裂开一个大豁口,露出底下被磨得发红的皮肤,豁口边缘还沾着一层干涸的白印子。
她把鞋带松了的那只高跟鞋重新踩稳,深吸一口气,走进楼门。
电梯里的镜面墙把她的全身反了个干干净净。
她看见一个浑身乱糟糟的女人,妆花了,裙子皱了,丝袜破了,手里捏着一只小手包,脸上还有两道泪痕。
这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去见一个普通的网友”。
她把脸别开,不看镜子。
到了家门口,她掏钥匙的时候手抖了两下,钥匙差点掉在地上。她扶住门框,做了两个深呼吸,把钥匙插进锁孔一拧。
门开了。
玄关的灯亮着,裕太已经从单人椅上站起来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质睡衣,手里攥着那只空了的水杯。
他整个人站在客厅和玄关的交界处,从那头到这头,像是想冲过来又硬生生把自己按在了原地。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大约是等的时候一直用手在抓。
香花脱下那只刚才在出租车上一直踩着的高跟鞋,鞋跟在玄关的瓷砖上磕了一声“哒”。
然后她弯腰去解另一只的扣子,手指头在细带上一顿乱扯,扯了两下才把扣子解开,那只鞋又磕出一声“哒”。
她把两双鞋整齐地摆在鞋柜边上,丝袜裹着的脚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声音。
她捋了一把散到脸前的头发,对着裕太笑了。
“我回来了。”
裕太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什么东西在他眼睛里亮着又暗下去。
“那个……感觉……怎、怎么样?”
他把杯子搁在茶几上,搓着手,眼神不敢在她身上停太久。
香花歪过头,把那只小手包挂在玄关的挂钩上。她的嘴朝一边翘了一下,翘出一个她平时惯用的、轻快的弧度。
“不怎么样啦,还是和裕太君一起舒服一点。”
这句话从她嘴里滑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奇怪怎么能说得这么顺。
她的嘴唇在笑,眼睛也在笑,连语气都拿捏得刚刚好,带一点敷衍,带一点撒娇,也带一点“这不过是替你跑了一趟无聊的差事”的轻描淡写。
可她那两条站在木地板上的丝袜腿,正被客厅的暖光照着,腿根的裂口下面那片干涸的白印子清清楚楚。
“是吗。”裕太的声音松了一口气又没完全松,“那就好……我、我其实担心了好久,怕你会觉得不好,又怕你觉得太好……”
香花知道他省略了什么。
她的笑容在脸上挂了两秒就挂不住了,她怕裕太看出裂痕,赶紧往卫生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