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娜眼眶红了红,捂着剧痛无比的胸口,朝着肯德拉的方向挪。
那维斯特则走向倒下的安塞尔姆面前。
黑暗魔力似乎已经将他冲击得只剩半边骨架,依稀能看出他不可一世、拼命想要留住的躯壳原貌。
可惜。
可惜刚才的话,该他对他说了。
他眸中幽暗火光跳动,伸出不带一丝血肉的手骨,按在对方的躯体上,想要将对方的灵魂吸收殆尽。
可下一瞬,他便察觉到不对。
吸不动,这是一具空壳!
假人!
他猛地扭头看去,芙娜正弯腰伸手探试躺着的肯德拉的鼻息。
“不!他不是!小心——”
原本普通死人一般,胸腔已没了起伏的肯德拉霎时抬起手,掐住了芙娜的脖子。
那维斯特瞬闪而出,对方却已经带着芙娜改换了地点。
黑色的焦壳逐渐崩裂,裂成碎块堆叠在脚边,露出了壳子下俊美的外貌。
“我的孩子,怎么样呢?是不是很惊喜呢?”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巨大的弧度,诡异又令人作呕。
“以为胜利就在眼前,就要迫不及待享受胜利的果实,却发现,原来一切都只是梦幻泡影。”
“很绝望吧?”
“我要像你当初对我做的那样,也让你尝尝绝望的滋味!我逃离的试验品!”
芙娜使劲抠他的手,感觉自己的脖子好像要在他的手底下碎裂了,却听对方还要逼逼,内心很是绝望。
玛德老阴比,居然诈死,还假装肯德拉!
芙娜再一次见识到了老一辈的骚操作,在对战的时候,绝对不能要脸!
就得怎么阴险怎么来,要脸会败北。
看看这个老阴比吧,关键时刻能假装笨蛋,毫无形象变成一根焦炭滚出来,还能在面对比自己弱小几百倍的小辈时,装死偷袭。
太不要脸了!
他变装魔法用得这么熟练,这样阴险的打法,肯定不止使用过一次。
芙娜这次是真的无力了,很有种想要摆烂的感觉。
这怎么打啊,怎么没法打啊。
那维斯特却并不这样想,他是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抓住芙娜而无动于衷的。
黑色触手从地下喷涌而出,紧紧绞住安塞尔姆的双腿,并迅速往上蔓延。
安塞尔姆厉眼扫过,口中无声颂念短促咒词,黑色触手瞬间被金色气浪掀开。
他抓着芙娜几次起落下跳,与那维斯特碰撞到一起。
金色、黑色的攻击不断错落、撞击,二人脚下的地面早已变得坑坑洼洼,倒塌的树木也已化为齑粉。
最后一下,那维斯特捂住胸口,往后滑了好长一段距离,抬起头来时,右边侧脸的骨头上已经满是裂缝。
对方完好的脸上也添了几道深刻的血痕,血肉上正冒着不祥的黑烟。
安塞尔姆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口,看着面目破碎、力竭的亡灵,碧绿的眸色变得赤红,他狂笑着。
那维斯特看着他的手一寸寸捏紧,他的心脏也一寸寸碎裂。
不知从何而来的鲜血从他的骨缝中渗出,亡灵哪里来的鲜血。
是心脏吗?
是那颗,芙娜为他寻回的心脏彻底破碎了吗?
那维斯特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已经有点看不清高悬于上空的安塞尔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