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翅膀绝对是最好用的,您买回去用过后,要是觉得不好用,全额退款!”
女人面露怀疑之色,质疑道“我从未见过你,之前卖翅膀的摊贩去哪里了?”
老板的笑容更大了,他解释“之前那几个因为私自贩卖翅膀,被抓住惩戒了,但我无名小卒一枚,且我出来时格外小心,女士您大可放心,接下来应该都是我在这里售卖了。”
那女人半信半疑,不过背篓里的翅膀看着确实不错,颜色洁白,羽绒整齐又触感柔滑,她便一心一意选购起来。
芙娜总觉得不太对,而且刚才的触感过于恶心,于是她难得多管闲事一次,想要提醒女人不要买。
可伸出去的手,完美从对方肩膀穿过去,又从肩胛骨穿出来。
对方一无所觉,与她面对面的老板也一无所觉。
芙娜怔住了。
她又摸了摸竹编背篓,正常触感,可以摸到实物。
她大胆拍了拍舌灿莲花的老板,和女人一样,她无法真实触摸到他。
她放下手,看着眼前完全不受影响的两人,沉默了。
然后她就见到女人给了一串铜币给老板,抱着精挑细选的翅膀喜滋滋地走了。
芙娜彻底茫然。
本来是准备过来询问路人是否认识那维斯特,现在也不用问了,摸都摸不到,更别说听见她的声音。
她意识到,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幻境。
不过,这个暂时不重要。
她还是对刚才那些翅膀耿耿于怀,既然对于寻找那维斯特暂时没有头绪,那就去看看,这个翅膀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从来没听说过,包括妈妈给她讲的故事里,也从来不存在什么可拆卸售卖的翅膀,可食用的那种除外。
着实有点奇怪。
好奇心驱使她跟在了女人后面,随她回了家。
女人的家住在远离街区的一个贫民窟,这里的房子都是使用木板和茅草之类的搭建,时常能见到好几个人从一个屋子里进进出出。
门口又窄,但凡他们推门的动作粗暴一点,芙娜都担心这个房屋会不会散架。
女人进了其中一个屋子,芙娜站在外面,踟蹰两步,还是跟着进去了。
刚迈进门,她就见女人捧着那对翅膀讨好地举到坐在床沿的男人跟前“这个月的翅膀买回来了,您快戴上试试吧,看起来这次的质量比之前的都要好。”
逼仄的房内,光线也很昏暗,但就着不明亮的光,芙娜也看清楚了男人的相貌。
他瘦得不行,脸颊深深凹陷下去,从身上露出的部分看,整个人都是皮包骨的模样,但打理得却很干净,灰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后面,衣物虽有缝补的痕迹,却干净又整齐。
应该是一个讲究人。
接着,这个被芙娜定义为讲究人的男人,眼神死水无波看了眼洁白的羽翼,接过它,侧过身就将其往身后按下。
侧身这一瞬间,芙娜看清楚了,他后背衣服上有两个刻意剪裁出来的大洞,透过洞口看过去,两侧肩胛骨上,一左一右分别有两个断口。
他这一按,翅膀正好安在断口之上,严丝合缝,看不出一点异状,仿佛他本身就拥有这副翅膀。
他甚至还扇动了两下翅膀,要不是芙娜亲眼见到女人从别人背篓里买回来,再亲眼见到他安装,她会以为这本身就是属于他的翅膀。
芙娜长大嘴巴,深觉自己还是见识太少了,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男人似乎很满意的模样,时不时摸一摸背后的羽翼,他唇角微翘,看向女人的眼神却仍然带着深刻的不满“那个小子最近怎么样了?”
女人面色涨红,不敢看他“他也很努力了,偷了商贩的钱都给我们了。”
啪。
男人给了她一巴掌,他面色恐怖,暴怒让他本就干枯的脸皮拉得更加紧绷“真是没用的东西,早就让你把他杀了,没有断口代表什么你不清楚吗?他根本不算我们天使族的人,现在还到处去偷东西,真是丢尽了我的脸!”
女人捂着脸垂泪,没了面对商贩时的鲜活和灵动,她哀求男人“可是他是我们亲生的孩子啊,而且他还有用,他一直在为我们偷钱,我真的下不去手……”
男人阴沉着坐下看她“没有翅膀就不是天使族人,他不配被你我生下,他该死,早就该死了。”
喵喵喵喵?
芙娜听不下去了,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