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知瑾感受冰凉的水系灵气,缓缓掠过皮肤。
可他既开心,又依旧很不安。
这是为什么呢?
他的神识不全,却短短三天突破三重天。
是因为梦里的那个人吗……
想到这几晚连续的梦境,宜知瑾再次紧绷起来。
他之前太过逃避现实,以至于忽视了梦里的不对劲……不,那也许根本不是梦。
一直以来,他还把那人当成梦里想象出来的“黑脊犬”化形……
宜知瑾有些懊恼,他不该这么放松警惕的,也不该这么笨。
现在想来,每次进入梦里,他的意识时常容易恍惚,接受了梦里的所有异常。
宜知瑾并不知道,这是幻阵带来的影响,但他又的确没有陷进去太多,还给梦里的人按了个合理的身份,所以每次醒来,割裂感微乎其微。
他抚摸着手边的小鱼,皱着眉思考,那人会不会是藏在雪檀木中的游魂?
修士死亡后,厉害的可以将神魂附着在蕴含灵气的物体上,等待机会夺舍,不厉害的运气好遇上机缘,也有机会做到。
这样想着,宜知瑾当即起身,想去拿放在窗台上的雪檀木。
然而他一动,顿时感受到身体的异样。
宜知瑾浑身僵住,脸颊泛起红晕,既羞耻又难为情。
他竟然还……和那个人双修了。
再逃避、再不愿意去回想,宜知瑾此刻也无法控制住自己。
前前后后,翻来覆去,他都记不清一共有几次……
完全无法挣脱,浑身骨头都要被拧紧,掰成合适的形状。
……他一度以为自己快要窒息死掉。
宜知瑾用力掐了掐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对许多新鲜事物接触不多,也没能彻底接受,骨子里还很保守。
这种事,对他来说十分出格,想都不敢想。
那个人还说,会来找他。
找他做什么?
拿走他增长的这些修为,还是直接夺舍?
宜知瑾又是一阵不安,有些害怕。
两辈子加起来失明这么久,他还会因为未知的东西感到焦虑,很没有安全感。
况且一共才几晚的梦,他根本不了解梦里的人。
宜知瑾闭上眼,深深呼吸。
但不管怎样,修为得以突破,是唯一的好事。
宜知瑾又安静躺了一会儿,慢吞吞掀开被子,准备起床。
“黑脊犬”就守在床边,凑近嗅了嗅他的脸颊。
宜知瑾这时察觉,以往总是热情的灵兽,变得安静很多。
他没有看见,“黑脊犬”的状态低迷,动作也有些僵硬,是因为薄厌的神魂远在别地,妖灵勉强维持。
宜知瑾脑子太乱,也没来得及深究,伸手摸了摸灵兽的颈毛。
梦里的那个人,肯定也知道自己把他当成了……所以那时候才会说,不许把他当狗……
回想起梦境里的一些相处,宜知瑾短暂走神,默默发了会儿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