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江霖微微颤抖着声音说:“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们两面三刀腹背受敌,难道真的就不怕……”
他还没说完话就被人从身后猛然勒住脖颈。
那张属于楚昱的面容缓缓褪去,露出顾衍冷冽清晰的脸庞。
顾衍低头去看此刻的路江霖,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路江霖挣扎时的模样,湛蓝色的眼眸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路江霖,你告诉我,我有什么好怕的。”
整个轮椅都在剧烈抖动,那原本窒息路江霖的脖颈硬生生勒进对方血肉里,形成一道猩红的弯痕。
路江霖挣扎的干呕声持续不断,即将死亡的恐惧死死笼罩住他浑身每一个器官。
顾衍的骨节紧绷到几乎充血,他字字泣血声声震耳地说:“我唯一的亲人惨死在你弟弟手下,我还要被你当做棋子去刺杀别人!”
“直到刚才,你还想用感情牌操控我利用我!结果你所谓的爱只不过临死之前摇尾乞怜的谎言。”
“你曾经教导我,要学会伪装,要学会在敌人最脆弱的时候一击毙命。”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成功复仇后向你请命,现在。”
顾衍听着路江霖痛苦的呜咽声,用尽最后的力气准备彻底送路江霖上路,“我出师了。”
路江霖拼尽全力向前挣扎着,他死死伸出的手像是枯树漫延出的枝条,写满了求助时的绝望,却只能对上楚熠嘲讽的眼神。
“我很荣幸的告诉你。”
顾衍低头凑到路江霖身边耳语,那冷冽的眼神活生生像是只正在厮杀的白狼,“我会送你全家上路。”
随着顾衍话音刚落,他猛然松开手里的绳索,眼睁睁看着路江霖的身体重重滚落轮椅。
无数刺眼的鲜血顺着绳索蜿蜒而下,满手的血污浮现在顾衍眼前。
顾衍的脚步情不自禁地有几分虚浮,却推开想要搀扶自己的士兵。
他扶起路江霖的身体,毫不犹豫地直接划开对方的血管,干净利落地像是在分解一块垃圾。
那一秒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整个战舰走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顾衍微微喘着气,太阳穴疯狂跳动着刺激的神经。
下一秒,楚熠抬手示意士兵打开战舰舱门,那是无数浩瀚星辰流动的壮阔宇宙,更是没有尽头的婆娑地狱。
楚熠连人带轮椅,直接把路江霖踹向太空。
随着太空舱门缓缓关闭,顾衍曾经的梦魇和心头大患,就这样彻底消失在面前。
是挫骨扬灰的泯灭。
顾衍忽然自嘲地笑了笑,杀人不过头点地,短短一瞬间的功夫,却走尽了他半辈子的归途。
顾衍说:“真可惜,我没能让他爸妈死在他眼前。”
楚熠说:“不可惜,我们很快就能送他们上路。”
顾衍问:“你大哥那里还好吗”
楚熠漫不经心地回答:“你说他啊,如果被我暂时囚禁征用战舰士兵算好的,那应该是挺好的。”
顾衍想了想说:“他说的郎溪地,我们要去吗”
楚熠沉思着说:“还需要具体分析。”
他旁若无人地揽住顾衍的肩膀,带着顾衍向着作战分析室走去。
楚熠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刚丢出战舰的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垃圾,仿佛刚刚杀的不是足以引爆战局的关键人物。
顾衍觉得很奇怪的一点是,楚熠明明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身上却散发着极其强烈浓郁的信息素。
这种呛人的烟草味信息素,在进入作战分析室后更是愈演愈烈。
楚熠扫视着地图,端坐着看向顾衍说:“我不准备带你去郎溪地,你直接跟战舰回联盟。”
顾衍忍不住看向现在的地图指挥盘,发现郎溪地的位置早已被楚熠大哥重点标记。
再结合楚熠刚刚话里他和战舰回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