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供选择的地方很多,但江朝的时间有限,并且,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盛怀夕一个人,是怎么走的。
房间里准备的拐杖依旧留在床畔,盛怀夕想要离开酒店是不可能的事情。
江朝不愿意把事情往另一个糟糕的方向猜测,并且,房间里确实没有人员拖拽的痕迹。
如果是别人帮盛怀夕一起做的事情
“是谁呢?”江朝纠结。
她绞尽脑汁,脑子里能想到的人都在一条条向她传来的信息中泯灭。
以现在的江朝能想到的,无论是盛怀夕可能找得到的人抑或是可能会对盛怀夕下手的人,江朝都一一查过。
没有任何收获。
盛怀夕似乎就是一个人,没拿拐杖,没找人帮忙的情况下,走了?
这样的结论太过离谱,江朝无论如何都没法让自己相信。
与其说不相信盛怀夕一个人能做到这件事,江朝甚至更愿意相信盛怀夕是不是就躲在医院,在她不知道的哪个角落悄无声息地注视着她。
等等!
江朝把玩手机的手腕停住,目光缓缓垂下,定在手机屏幕。
说起盛怀夕悄悄躲在哪个角落看她,江朝突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她在英国的时候,盛怀夕为了威胁她和吓唬她说的话,她在自己手机里是装了定位装置的。
如果盛怀夕没有撒谎,那她能不能通过她的手机去反追踪盛怀夕呢?她猜,盛怀夕是不会主动关闭这个功能的。
想到就做,江朝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转发给她认识的技术人员。
一定要能啊。
江朝看着久久未回的信息,脚尖焦灼地点在空地,手机拿起又放下,心里的担心直线上升。
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过去,江朝抿唇,本就殷红的唇瓣生生被咬出几分靡红,俏丽的花束被灼火烧的蔫下。
咔哒咔哒的脚步声四处转动,江朝等着另外两方的消息,看着空荡的房间不死心,抄起袖口就直接蹲下。
寻觅的目光左右扫过,江朝俯下身子试着在床底搜寻。
眸底闪过思索,江朝回忆着昨天和盛怀夕相处的分分秒秒,一点点地摩挲。
她没记错的话,盛怀夕是有在床铺周围转一个圈?有没有放什么东西在这里
“江朝!”
元白急冲冲地跑进房间,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一时愣住,又喊了一声。
“江朝,人呢,不是说在这等着,怕盛怀夕又冲回来吗”
手里攥着手机,元白脸色慌乱,连啧几声,空荡的房间里什么都看不见。
元白着急地抿住唇瓣,点开通话拨打,脚步转动,在屋里焦急的转动。
“这儿。”
回复的声音消散的太快,在元白还没有听见之前就已经泯灭。
重重嘶着冷气,江朝捂着起的太急不小心撞到床底的头,担心元白听不见又张嘴大声应了几声,着急地用腿在地上踢着。
鞋尖在地下狂踹,江朝撑在地面,身子往后退。
电话声响,元白顺着脚步的踹声低头,一眼看见一个趴在地下挪动的身子,连忙挂断电话走近扶起。
“你干嘛呢,江朝,你跑床底干嘛?”
江朝起身,身上外套沾上一些浮灰,无所谓地拍拍,床铺下的灰尘乱扬,江朝看向元白忙问。
“监控那边怎么样,有看到盛怀夕出去的踪迹吗?”
闻言,元白脸上的担忧转为苦恼,看着江朝否定地摆摆头。
她仔细看了半响,监控里就是找不到任何盛怀夕出去的影子。
甚至于这个病房门口,在房门打开的瞬间,恰恰好就有一连串的人群走过,遮住了房门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