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朝的注视下,盛怀夕点头,一瞬扯开了她的心跳,沿着血管疾驰狂奔,兴奋的战栗。
此间,这回,江朝心底关于这轮的所有疑惑彻底解开,残余的不安一扫而空。
她记得的——
盛怀夕每次做出疯狂事情的缘由,除去一个她,还有对面的她们。
所以,其实她之前为了帮盛怀夕而做的事情是没错的!
解决盛怀夕的那些所谓追求者,找到它的关键轮转点,盛怀夕就会和她一样,从被掌控中获得自由。
“之后,把一切都交给我。”
江朝注视着盛怀夕,如此承诺道。
既然她已经参与了盛怀夕的世界,知悉了属于她的秘密,江朝便不会就此放任不管。
当然,前提是,盛怀夕真的遵守了和她的承诺。
江朝相信盛怀夕没有骗她,不如说江朝比盛怀夕更加希望盛怀夕不要违约。
即使她真的如她说的那般放手,难道她就真的能放手吗
江朝用一天的时间确*定了自己做不到。
对盛怀夕的伤口做不到无视。
对盛怀夕的沉默做不到无视。
对盛怀夕的过去做不到无视
江朝放弃了,就这样吧。
这一次,哪怕依旧是盛怀夕为了她而编造的谎言,江朝也心甘情愿地选择往里跳。
即使最后的结果是心死,江朝也要它死的彻彻底底,要她看清盛怀夕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盛怀夕,我给我自己一次机会。”
江朝听见自己如此说道。
第99章
清晨的卧室,距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时,一声恼怒的斥责打破了家里的平静。
“盛怀夕!你要对此负全部责任!”
江朝看着镜子里那枚怎么拍粉也掩盖不住的牙印,咬牙切齿地将一腔怒火发泄在客厅里稳坐吃早餐的盛怀夕身上。
简直跟狗没什么区别!
不,江朝取过湿巾擦干脸上涂去脸上的遮瑕液,眼看刚刚画好的妆容再次宣布失败,江朝恨恨的想,盛怀夕那牙比狗还能咬人。
“嗯,我对你负责。那现在我有两种方案解决你脸上的标记,你选哪一种?”
盛怀夕不急不缓地接过江朝丢来的罪责,探身取来一瓶果酱,转头抛给江朝两个选择。
江朝探头,眸光警惕:“你先说,我再选。”
她是绝对不会在盛怀夕没有说出选择的具体内容前就直接做出选择的。
还有,江朝扒住房门,眉头竖起,好看的眉眼气恼地转动,盯着盛怀夕补充道。
“还有,不许再说我这是标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算了,总之你不许再这样说。”
话说到一半,江朝突然意识到她即将道出的形容词似乎不算清白,果断住嘴。
乌龟拍了一下刺猬的头就要往回缩,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盛怀夕嚼完最后一口面包,抽过一张纸巾缓慢擦拭,慢条斯理地折好后起身朝江朝卧室走去。
“抬头,我看看。”盛怀夕走到江朝身旁,戳了戳江朝手臂。
江朝正忙着补妆,闻言头也不抬,只是随手一指,指了指镜子,“自己看镜子。”
盛怀夕身子半倚在江朝一侧,听完江朝的话温顺地顺着她的指示往桌前的镜子看去。
镜子如实映出两人的身影,一高一低,盛怀夕的目光游转,镜子里的冷淡神情也跟着一起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