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夕知悉且与她一样,受控于这个奇怪却强制的范围世界。
等等!受控。
江朝猛地揪紧盛怀夕的腰身把人拽出,眸子唰地瞪大,问出她的猜测,声音发颤。
“你有没有,自杀过”
被她拖出怀抱的人听着她的颤声,久久平静的眸子微动。
最终,在江朝的注视下,缓缓点了头。
一道惊雷唰地横空劈过江朝眼前,震的她手腕失力,嗓间失言。
果然,盛怀夕也曾这样试过。
她那么傲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忍受自己受制于这个世界的操纵呢,与其继续同那些疯子纠缠,不如一死。
江朝搭在盛怀夕身上的手臂虚脱滑下,眸间止不住地泛红。
她不禁去想——
盛怀夕为什么会选择继续和这些疯子纠缠呢
第98章
江朝不敢确定她问出这个问题能不能得到盛怀夕的回答,但是,此刻,江朝有一个想要得到的答案。
“你这次为什么要这样做?”
江朝缓缓开口,眸底清明,抬眸问盛怀夕原因,被她在早些时候选择性忽视的原因。
之前几次受伤,江朝都会问盛怀夕为什么,唯独这次没有。
遥遥自英国赶回,江朝满身疲惫,在医院见到盛怀夕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绷紧的一根弦被死死提紧。
飞机上畅想的所有想象与期待都在那一刻变作笑话,她们的约定也在那一刻变成了笑话。
失诺的不止一个,失言的不止一次。
盛怀夕曾一次次地为她的举止行为编造言语,目光真切,望着的眼神安静而乖巧。
江朝信了一次,信了第二次,信了很多次。
所以,这次回来,江朝不愿意听了,也不愿意问了。
直到刚才——
那句突如其来的道歉好似黑洞,只是它是温和的、没有攻击性的,在江朝没有窥见的地方溶解了她的负面情绪。
思来听去,最终还是那独一份的心软占据了上风位置。
江朝暗暗告诉自己,就这一次,她就再相信盛怀夕最后一回。
相信盛怀夕是真的有把她们之间的诺言当作一回事,而不是把它视为一纸空谈,眨眼便会忘。
“我——”
回答的话语开了一个头,盛怀夕的余下话语似乎被死死糊住,只有一声声的呜咽声艰难挤出。
盛怀夕想说,但被剥夺了向江朝解释的权利。
她不能向江朝说明这次为什么要这样做。
又是这样,又是掐灭了她想要告诉江朝的话,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无论她重来多少次,最终总是不可以
重重的呼气声打破了平和的环境音。
不对劲。江朝眉心皱紧,抓紧盛怀夕的手腕,连忙俯身靠近盛怀夕去看。
“盛怀夕,盛怀夕。”
“你怎么了?你抬头,你看着我,来。”
粗重的喘气带上几分狼狈,江朝急声问着,却得不到一句回答。
滚烫的指尖一路往上,江朝无措,耳边的闷嗯不断,盛怀夕的手顺着一路爬上,灵巧地钻进她的袖口。
“嘶。”江朝噤声,不自觉地低头去看自己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