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夕以手化拳抵在嘴角,笑意在脸上眸底弥漫,视线直勾勾地落在江朝身上,动也不动。
室内的光线是温暖的黄灯,浅色外套下一双盈盈水眸随着江朝情绪的波动而荡漾,衬得江朝像是一个鲜活的夹子小人。
小个的人坐在小个的床上,发侧别的小鹿发卡跟着江朝的晃头动作而一起摇晃,显得更加可爱。
盛怀夕脚步挪移,想要走过去摸摸江朝头的想法蠢蠢欲动。
江朝视线一瞥,顾不得因为盛怀夕的夸奖而升温的耳垂面颊,瞳孔一缩,果断叫停。
“你站那,不许过来。”
盛怀夕脚步顿住,看着江朝脸上的警惕,轻叹一口气。
“我现在有点后悔之前和你做的协议了,对我真不公平。”
提到协议,江朝眸底警惕更浓,手腕在身前交叉,严正声明:“这可是你答应的啊,是我们商量的结果。”
是对她们两个人都有压制力的协议,彼此想要的东西也彻底摆在明面上来谈及,一定意义上的公平商议。
江朝提出的,两人商量的,盛怀夕答应的。
盛怀夕点点头,并不否认之前答应的事情。
“只是说有一点后悔,但我不准备反悔。”盛怀夕抿起指尖比出一点距离,眸子虚着眯了眯。
话语落下,像是知道江朝要问什么,盛怀夕又接着开口,目光幽幽地盯着江朝,眸底的怨气几乎要溢出。
“因为你现在都把我当作是洪水猛兽了,明明我只是刚刚只是想要走过来摸摸你的头。”
“我哪有”
江朝张嘴就想要反驳,手臂都着急地张开伸了起来,伸到一半对上盛怀夕的视线,黑幽幽地,里面的哀怨几乎凝作实质。
余下话语卡在嗓间,江朝像是被掐住一般悄悄收回手掌,躲开盛怀夕的视线站起身。
手臂伸直在裤边,指尖都绷得笔直,江朝低头。
看着就像是在站着罚站似的。
大衣里手机轻震,盛怀夕眸子轻眯,眼睫垂下扫过一眼口袋,浮在心底的愉悦渐渐退下。
取出手机,盛怀夕点了几下,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还站在那里罚站的江朝,指尖敲敲手机背面。
“要不要去前台拿一下我提前邮来的酒?”
江朝毫不犹豫地抬头,眼神发亮:“好!”
像是担心盛怀夕改变想法一般,江朝应下话后的下一秒直接冲向门口,背影消失得格外迅速。
“跑得真快”盛怀夕注视着背影消失,低声喃喃,嗓音轻飘飘地荡在房间。
站在原地过了许久,盛怀夕垂眸,眸底幽幽光芒闪过,晦涩的沉黑渐渐占据瞳孔深处。
舌尖舔过上颚,盛怀夕想想一会儿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呼吸都为此而兴奋得发颤,热息自唇间吐出。
手机电话拨出,盛怀夕低沉的嗓音在房间冰冷响起。
“她出门了,准备好,把我之前给你们的东西说给她听。”
“记得,标红的地方,说的惨一点。”
她可怜的地方,得让江朝知道。
第68章
“这是买的什么酒啊。”
江朝低头,捧着盛怀夕提前寄到前台的酒盒嘟囔着打量,密封着的盒面让人看不出里面的具体样子。
不过抱在手里也不累就是了。
江朝抱着它翻了一个面,目光定在盒身之下的小字,面上泛过微微的诧异。
这酒她之前在英国的时候喝过,一杯就倒,喝完第二天她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周围好友的目光戏谑地盯着她,神色微妙。
打那次之后,江朝就再也没喝过这酒,偏巧,盛怀夕买的就是这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