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夕眸光垂下———
相互交错的黑亮发丝下,她搭在江朝大腿上的白皙手掌尤为亲密,只是看着便愉悦地令人唇角上挑。
指尖蜷缩一点,指尖便会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若有若无地叩下。
动作轻轻,但却一定会让人感觉到恼人又抓狂的恼意。
探近的身子在盛怀夕的注视下向她贴来。
“手,放老实一点。”唇瓣不动,江朝借由气音说道,空气一吹,只有盛怀夕会听见。
元白还在对面坐着,江朝不敢多说,只道出一句警告后,转而专注地替盛怀夕倒水。
透明水流缓缓自壶口流下,接触杯底点点上升,盛怀夕看着江朝专注认真的侧脸,唇角挑起。
“唔嗯———!”江朝手腕忍不住一颤。
笔直下垂的水流陡然发生倾斜,险些溢出杯沿洒在桌面。
元白不解开口:“怎么了?”
“没事。”江朝咬牙回道,额头青筋跳起,忍耐着腿上那份越发磨人的动作。
她确定自己话语道出时听见了盛怀夕的轻笑声。
盛怀夕!
杯身倾斜角度更大,江朝几下倒完水壶,迅速回身坐回自己位置。
身子擦过盛怀夕面前时,江朝眸光颤抖,吐出气音:“把你的手挪开。”
“不要。”
这次盛怀夕开口给了江朝回答。
一个明确的、毫不犹豫的拒绝。
江朝听在耳里,眉头忍不住地轻轻往上挑起,低头避开元白视线,警告目光扫过盛怀夕脸颊。
当流氓的时候脸皮都这么厚了吗?还在餐桌上呢!
灼灼视线不断扫过盛怀夕脸颊。
盛怀夕丝毫不为所动,一边用左手夹菜放进碗里,一边用右手在餐桌底下抚摸江朝大腿。
吃饭和江朝,两不相误。
指尖打勾又绕圈,指腹慢条斯理地蹭过,布料反复摩擦,轻飘飘的痒意自一块皮肤漾开。
挠得江朝心底发颤。
她不知道盛怀夕现在突然发什么疯,非要在餐桌底下折腾。
眸光轻动,江朝吐出胸腔里的闷气,手腕缓缓垂下,果断地往前一抓!
把盛怀夕的手掌攥在掌心。
担心盛怀夕挣扎着又把手腕放在她的腿上,江朝攥得紧紧,生怕那股钻心的痒意再度袭来。
但是,盛怀夕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任由她抓着右手腕,安静地用另一只手专心吃饭。
江朝悄悄瞥眸,发现盛怀夕垂下的眼睫似乎因为她的主动牵手而微微上翘,肉眼可见的愉悦。
和方才她倒水回头瞥过的冷淡神情截然不同。
虽然惹恼盛怀夕的人并不是她,但她这也算是成功把人哄好了吧。
把一只可能更折腾的野猫掐在了闹腾的最初时刻。
江朝觉得,这也挺好的。
余下的晚餐时间,江朝就这样牵着盛怀夕的手吃完,心跳不时狂颤失灵,都被她通通压下。
偶尔,元白视线投来一瞬,江朝的心脏便好似被狠狠地拧住,耳间失鸣,手掌不自禁的攥得更紧。
每每此时,江朝便会发现盛怀夕翘起的唇角,一副浑然不惧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