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尖微动,盛怀夕眯着眸子看着半掩耳朵侧耳来听的江朝,眸底幽深一闪而过。
“嗯?!”
领口突然被拽,江朝错愕地低头,骨节分明的手掌抓着她衣衫领口往下压,面前端坐的盛怀夕俯身凑近。
“我说,”盛怀夕附耳沉道,目光盯紧眼前发颤的绯红耳垂,一字一句重复,“因为我想让你关心我。”
“我?!”心口猛地一跳,江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理由。
盛怀夕想要她的关心?!
被抓住的领口已经松开,江朝依旧保持着原本侧耳倾听的姿势,被方才一句话惊得失去表情管理。
整个人定格在了原地,双眼圆睁,江朝瞳孔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这样的表情会让我伤心的。”
耳边的提醒幽幽传来,江朝回神,还是怀疑自己刚刚听错了话。
“不、不是我不理解啊盛怀夕。”
旋身,江朝在房屋里来回走动,眸中不时闪过慌乱和不解,心跳如鼓,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都被她一一推翻。
她不时转过身子,眸光投向盛怀夕。
“你是说你悄悄把手机放我床下是为了让我关心你?”
“是。”
江朝一巴掌拍在自己手臂,环住手臂又急促地绕一个圈,失去了平静。
盛怀夕撑着下巴,瞳孔尾随跟着,左旋右转,不知疲累。
直到江朝平复心情,转头又问。
“你故意不告诉我是周绪来找你,故意让警卫慢吞吞地来,甚至,故意把自己的手弄伤,这都是为了让我关心你?!”
盛怀夕承认:“都是。”
顿了顿,看着江朝脸上被惊得恍神的神色,盛怀夕还是把“并且它们都是有效方法”给咽了下去。
心绪完全慌乱,江朝被盛怀夕这些发言惊得站立不稳,眼前一片模糊,潜意识朝着床铺走去。
砰地一声,把自己埋进了床面,身子全无动弹,眼前一片黑沉。
第一次,江朝第一次遇见盛怀夕这样肆无忌惮的疯子。
遇见了,说不慌是不可能的,但现在,更让她慌乱迷茫的是,盛怀夕居然说是因为想要博得她的关心?
江朝仔细回想,江朝确定事实。
盛怀夕最近的情绪崩盘,她,江朝,都在。
“喂,盛怀夕。”恐龙抱枕后,一颗凌乱的脑袋终于中探了出来。
盛怀夕被她晾在一旁也不着急,耐心等待着,闻言眨眸,“什么?”
“我们俩,之前认识吗?”
探头,江朝小心翼翼地问出这句话,看着盛怀夕唇角笑意的僵住,果断缩回床面,顶着深绿的恐龙挡住那道深邃刺人的眼神。
身上的眼神停了许久,江朝终于等来答案。
“你不记得的事情,反倒要求我记得吗。”
她音色低沉,江朝放下恐龙抬头,看见一张表情冷淡的面颊,薄薄的眼皮平静垂着。
“你不开心了啊?”江朝抱着玩偶坐起,软软的玩偶压在胸前,带来淡淡的安全感,安定情绪。
盛怀夕唇瓣抿了抿,没有否定。
“我只是想知道你刚刚那样说的原因,毕竟,总不能是因为我进公司那天恰好帮了”
“就是这个原因。”
江朝正欲继续说下的话语被盛怀夕打断,坐着的身子突然站起,抬脚朝她走过来。
手臂不自觉用力,江朝环紧怀里的玩偶,好似要从这股力道中找到一点微末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