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文这次就没有直截了当地回答法夫尔,他想了想委婉地回答:“我觉得大家比较放松。”
法夫尔听到这个回答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继续追问,“那你觉得这种放松是好事还是坏事?”
莱文沉默了。
法夫尔没有强求,只是身体微微前倾。
“莱文,你觉得身为一个球员,最重要的是什么?”
“天赋?”莱文迟疑地回答了两个字。
“是天赋,但也不全是。”法夫尔答。
“如果你没有天赋,只凭坚持和意志力,你最高能触碰到的层面也差不多是一个德甲中下游球队的轮换球员。”
“如果你有天赋,你会成为豪门主力甚至是球队核心。”
法夫尔靠在椅背上,看着莱文,“天赋看起来是不是比什么都重要。”
莱文迟疑地点点头。
“那如果我告诉你,一个有天赋的球员职业生涯很可能比一个努力的球员职业生涯更短呢?”
莱文回想起了自己稍微了解过的例子,也明白了法夫尔喊他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法夫尔担心莱文跟其他人一样开始放松,开始不努力。
但是莱文是学医的啊!
医学本科加规培,八年起步,还得一路考试,考完还有论文,论文过了还有科室轮转。
哪怕你正式工作,你也得接受病人生病不按教科书来,还得多翻翻书、多找找文献。
这些想法在莱文心里转了一圈,然后他很快回过神,也没有打断法夫尔。
毕竟现在他只有十六岁,法夫尔担心他很正常。
“只凭天赋的球员跟平庸的球员比起来平均少了五年的职业时间,他们无一例外地闪耀了两三年甚至是四五年后就退役了。”
“我不希望你也成为这样的球员,莱文。”
“你很有天赋,不要辜负你的天赋。”
法夫尔说完看向莱文,静静地等他消化完这些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莱文的声音响起。
“我会的,教练。”
莱文回望法夫尔的目光非常坚定,没有任何躲闪。
法夫尔终于放心了,所以他点点头跟莱文说:“行了,回去吧,明天还是早点来。”
莱文起身离开了法夫尔的办公室,法夫尔也目送莱文离开。
门被轻轻合上,只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法夫尔收回了目光,看向窗外。
“这下我就能好好想想,下周比赛如果没赢该如何处理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