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发过来的是:“老师。今天下午体育课之后。仓库。可以吗。”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手放在课桌上拿笔继续做英语题——但同一个选择题ABCD她反复改了三遍,每一次改完都发现自己根本没读题干。
她在等回复。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手机没有亮。
我的手机关着——在上课。
她把手机翻回来看了一眼,屏幕上还是那条孤零零的绿色消息气泡。
然后把手机重新翻过去。
午休时手机终于亮了。
她的心跳在那一刻突然加速——但打开一看,不是我的回复。
是周屿:“浅浅!集训明天下午就结束了!我买了你最喜欢的那个牌子的巧克力!明天见!”后面跟着一张照片——训练馆地板上摆着几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是他在比赛城市专门跑到商场买的。
她看着那张照片。
周屿的手指出现在镜头边缘——手指上有打篮球留下的老茧,拇指指甲侧面有一小块淤血,大概是训练时被球砸的。
这双手牵了她两年,从来没有碰过她腰以下,连她的内衣扣子都不知道怎么解。
而这双手的主人明天就要回来了。
她回消息:“好的屿哥哥。明天见。我也想你。”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课桌上,看着窗外操场上的跑道。
操场旁边的枯杨树,那条通往废弃仓库的小路从树后面绕过去。
她盯着那棵树看了很久。
然后从笔袋深处掏出刚才撕下来的那张纸团——打开。
“如果你明天之后还能继续来仓库——”明天周屿回来。
今天是她最后一天可以毫无顾忌地在仓库待到我满意为止。
她把纸重新卷好塞回去,然后拿起笔,在笔记本上终于开始抄英语笔记。
字迹比之前更用力,笔尖几乎要划破纸。
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
我带队跑操。
林浅浅在女生队伍里,跑过我面前时裙摆比昨天更短——短到大腿中段以上,黑丝过膝袜不是吊带的,她昨天说吊带袜洗了还没干,晾在衣柜最里面怕妈妈发现。
但她今天穿了比吊带更短的裙子作为补偿。
跑过我面前时她没有低头也没有脸红,只是用余光扫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不是学生的眼神——是约定了见面地点之后,提前在路上遇到了对方。
然后她继续往前跑,马尾甩出一个弧。
下课后我回办公室。
手机开机。
看到她发的那条消息——“老师。今天下午体育课之后。仓库。可以吗。”发送时间是上午第三节课。
她在那之后等了整整一下午我的回复。
我不在,她不确定我今天会不会去。
但她还是来了——因为下课之后我在操场边看到她一个人拎着帆布包往枯杨树方向走了。
没等我回复,她直接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