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对劲。
闭上眼睛再睁开,再看一眼。
真的在打牌……
耳边并不是完全安静,轰隆轰隆的天雷声还在持续,但和人们担忧的完全不一样,那天雷乖乖巧巧,一点也威胁不到面前这十来个人。
这些弟子们没危险,但又出不去,想修炼又没灵气,想舞刀弄枪又怕出问题,法修也曾跃跃欲试,看着天雷最后还是放弃。
完全没事做,最后只好开始打牌。
围着谢皎月的一圈人,脸上都贴着满满的小布条。
同样热爱打牌的百里族长眼睛都亮了。
嚯,打牌奇才。
还想着来救人,现在觉得可以来一局。
公施匪淝已经推开所有人走到了最前,目光直直向着楚星津望去。
天雷不劈这些人,倒也没什么。
天雷若是连楚星津都不劈,那问题就打了。
他抬头望向天,只见一道道天雷从乌云之中挣扎而出,似恶龙向着大地奔袭,到半空之中却歪了身形,向着四面八方驰骋,缠绕在一根根资金竹之上。
渗入大地。
楚星津沉默地坐雷云正下方,偶有那么几道稀稀疏疏的天雷成了漏网之鱼,歪歪斜斜地给他的头发来了个按摩。
他茫然地抬起头,无助地望向公施匪淝,哪怕这是他第一次经历雷劫,也知道这绝对不正常。
他的雷劫,如过。
公施匪淝哪还有什么不明白,雷劫乃是天道对修者的试炼,也是天道对修者的礼物,锻体提心,让修者真正能够晋级到下一阶段。
雷劫会地劈到范围内所有生灵,但并非毫无差别,通常来说,超八成都会劈向受劫人。
而现在,不知道到底被人做了什么手脚,本来属于楚星津的雷劫竟然被人引到了别处,只剩下不过一成能够让楚星津试炼。
是谁!是谁动了手脚!
他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了谢皎月。
还能有谁,除了谢皎月,还能有谁这么恨楚星津。
公施绰天资不足,根本不足以支撑起下一代的公施氏,唯有楚星津,他
好不容易才得到了楚星津。
谢皎月这是要毁了楚星津,毁了他们公施氏的希望!
他简直气急,一掌就要向着谢皎月劈去。
“公施匪淝,试炼尚未结束。”
公施匪淝不停。
万族长又是一声巨呵,灵气蕴含其中,似针芒插入公施匪淝脑海。
公施匪淝一下子惊醒,被迫收掌,灵气回流让他喉头一热,强压一番才将其压了下去。
他不能和万族长正面冲突。
他打不过。
公施匪淝羞恼得,脸上横肉乱颤:“他们坏了我儿雷劫!”
本来对父亲还有一丝期望的公施绰惊得忍不住出声:“父亲,是他想要拖着我们所有人去死,我们只是自救罢了。”
那一丝期望还剩下半丝,公施绰眼中闪烁着女儿对父亲的期许,盼望着她这个素日得宠的女儿能唤起父亲的孺慕之情。
哪怕不是为了正义,哪怕只是为了她。
那她也会原谅三分父亲对姐姐的忽视。
公施匪淝不是聋子,公施绰声音那样大,他头不由得向着公施绰的方向侧了侧,随后,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