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手机,冀琛两个字已经映入眼中。
那一刻,心脏传来坠空般的失重感。
从未有过的,紧张、慌乱。
“……喂?”
生平第一次,她接冀琛的电话有种心虚的感觉。
明明他语气和平常无异,依旧是温和低沉传进耳朵,但她的心已经没办法平静了。
“学校活动结束了?”
“啊……对,结束了。”
戚禾悬着一颗心,赶紧汇报行程,“我在外面,忘记跟你说了,我现在马上回去。”
“发位置,我去接你。”
“啊?……你还没走?”
平时他回北都一次最多也就是待三天,基本都是当天来第二天就走的。
以往她都是不舍,但这次不知道怎么了,下意识问出了这么一句。
而冀琛也同样察觉到不对劲,嗓音带几分疑惑的笑意:“怎么,你好像很希望我走?”
“没,没有,怎么可能……”
怕冀琛再挖掘出什么,戚禾赶紧说:“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我已经出门了,发我位置。”
“……好吧。”
电话挂断,她看向肩上的人,戚晏野安静的几乎没有存在感,戚禾以为他睡着了
“戚晏野,醒醒。”
他不肯动,她只好催第二次:“醒醒戚晏野,我要走了。”
“好。”
他轻轻答,将放在她肩上的重量移开,安安静静的坐好,重新靠回长椅上,看上去很孤单,还有点可怜。
戚禾这时才意识到一件事——
戚晏野,他好像……
没有家人。
没有能来接他的人。
想到这,心中的负罪感又加重了一层。
她找到他的手机,按了两下,结果没反应,应该是没电了。
戚禾看着自己的通讯录,想遍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跟戚晏野有关系的人,发现能联系的人就只有打过一次照面的窦子。
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sorry,the……”
怎么不接啊。
连着打了两个都不接。
戚禾只好继续往下翻。
可偏偏,冀琛的消息这时候弹出来:【我快到了。】
她看了着长椅上老老实实坐着的戚晏野,心中不免酸涩,他现在,好像一个没有人要的小孩儿。
没办法了。
找不到别人了,纵使再不情愿,视线最终还是落到了那个她最讨厌的名字上。
忍痛一咬牙,点了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