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现在叫我在图书馆拍?
意思是让我当着在座的几十个自习同学的面把手伸进校服裙底?
她想了想然后唇角勾起来。
爸爸的本意就是这个。
每次发布挑战任务都是把下限往下拉。
所以她接受挑战。
但先把拍摄的时机延后到下午,因为现在她必须先处理另一件事。
“双双。”
陈逸轩出现在她面前。
今天他穿着一件质感很好的深灰色羊绒开衫,里面是白T恤,下半身是米色休闲裤和乐福鞋。
这个穿法在大学生里算是非常讲究的了,头发也重新修过,侧分,露出他轮廓比较端正的侧脸。
手里拿着一本硬壳精装书——不是通俗小说,是博尔赫斯的《虚构集》——他显然来之前做好了功课,知道双双喜欢文学(起码是表面人设里的喜欢文学)。
他站在她桌子前面,先微笑,然后把书放在她桌面上,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轻轻拉开一点距离,绅士得要命。
“上次的事……我想了很久。双双,我明白你现在不喜欢我。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不会放弃。你的那些——我是说——你和你父亲之间的事——我不会评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庭。我不在乎过去发生了什么。”
他在说“我不在乎”四个字时语气很真诚,但双双从其中一个短语里听出了他最真实的态度:“你和你父亲之间的事”。
他把这件事归类到“发生在过去的一些事”,而没把它当作“现在进行时每天早中晚都发生的日常”。
这个归类错误把双双最后一点耐心也磨掉了。
她没翻脸,翻了个笔记本。
铅笔在纸上移动,发出很细的沙沙声。
陈逸轩停住嘴边的话,他在等双双的回应。
但她没抬头,一直在写东西。
写完之后把笔记本撕下那页纸,折好,推过桌面。
陈逸轩展开。
纸上的字迹是漂亮的楷书,是双双练了十几年的书法功底:“陈学长:你是个好人。你的羊绒衫很软,博尔赫斯小说选得也很好。但你喜欢的是一个皮囊。我的内里已经是别人的形状了。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你看到我脸上的冷,其实我每天早上都用同一个男人的精液洗脸。你看到我腿上的白丝,其实我今天穿的白丝袜上还沾着同一个男人的精斑。你看到我不理其他男生,其实不是高冷,是我只对那一个男人发骚。那个人是我爸。不是我前男友。不是某个神秘大叔。是我亲爸。这个人在我十六岁时占有了我全部的身体和思想,而且现在还是每天在做。今天早上出门前他还操了我。我的子宫里现在还含着他的后代候选者。所以你的‘不在乎’毫无意义。因为我在乎。我在乎他操我。他操我的时候我是全宇宙最幸福的人。放弃吧。PS:你的手指太短了所以永远比不过他。我爸爸的手指又长又会抠。”
后半段是她自己加添的细节。
这些细节加起来就是一把钝刀在他胸口缓慢切割。
陈逸轩的脸色从正常浅小麦变成失血的白,又变成接近纸的灰白。
他把纸放回桌面。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起身,拿走了自己的博尔赫斯,留下一句“走吧我还有点事”,快步离开图书馆四楼。
双双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口。
她感到的不是愧疚,是释放。
她低头给爸爸发了第一条消息:“学长又来了。这次被我写一张纸条劝退了。用的是爸爸昨晚抠我逼的手指细节。他脸白了。任务完成。”没过三分钟学长的追求故事又在校园八卦里翻篇了。
午休结束前她又完成了爸爸追加的图书馆任务:在艺术专区空无一人的书架拐角处,用手撩起校服裙,露出生殖器一秒,拍了一张光线不足但足够让爸爸看清她真的没穿内裤的照片。
照片配文:“图书馆已污染。女儿内裤已于今早被爸爸跳蛋震废退休。现任下体:真空包装,方便爸爸随时随地拆封。”
下午那节课是体育选修——双双选了现代芭蕾独立训练课,其实就是在舞蹈教室自修,陈老师偶尔巡视。
她把练功服换回之前那套,因为跳蛋的残余震动让裆部多印了一个新的湿痕,变成从前面看也能捕捉到阴户轮廓的走光边缘。
她无所谓。
反正这栋艺术楼里的女生都见过各自的走光,最多就是加一句“双双你是不是在减肥所以瘦得连下面都凹进去了”。
不解释,不解释等于默认。
放学铃响。她把练功服换回校服,站在校门口等爸爸。手机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