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锦心咬了咬牙,更进一步走到雨中,“所以,我也要有样学样,往小昆仑走一遭,就像上回他们对付萧师侄那般,将此计送还给齐秉聪!阿容你拿些弹指梦给我!”
“娘,不可以!”此言一出,萧厌礼还未给出反应,齐雁容先失声尖叫。
她追进雨中,一把拉起崔锦心的衣袖,“都说了,我们从长计计较,另想办法,犯不着如此牺牲啊!”
崔锦心不为所动:“没有更好的法子,我要让他们也声名狼藉!”
“娘你糊涂,他们哪还有名声可言!”齐雁容苦苦哀求,“若是你非要如此,那就让我去好了!我去也是一样的结果!何况,我也不稀罕什么名节!”
“阿容你别掺和,我到时候一头碰死,看他齐家怎么办!”
“不!爹在九泉之下会伤心的!”
陆晶晶实在听不下去,“够了!”
她撑着伞匆匆上前,罩在二人头上,可一把伞的遮罩实在有限,这一来,连她也被雨水打湿。
她干脆放下伞去,一脸怒容:“你们觉得这样很了不起?拿自己去一换一,到底是报复别人,还是报复自己?”
崔锦心和齐雁容怔怔望着她,被抢白得说不出话来。
陆晶晶一字一句为她们点明:“我告诉你们,若真是那样做了,齐秉聪那么不要脸的,一定会反咬一口,说你们勾引他!是你们不守妇道,是你们犯1贱!”
崔锦心立时道:“不可能,谁会信他的鬼话!”
“你说谁会信?”陆晶晶冷笑,“外面悠悠众口,哪一张不是长在男人身上?一个是荡1妇勾引男人,让男人白捡便宜的故事,一个是混蛋淫害女子,被绳之以法的故事,你们猜猜看,同为男子,他们更喜欢听那个?愿意信哪个?”
雨声阵阵,崔锦心先时还不服气,张口想反驳,可听到最后,呆若木鸡。
而齐雁容脸色惨白,仿佛已经看到了陆晶晶所说的光景。
她话虽难听,却哪句都不虚。
半晌,崔锦心蓦然哭出声来:“凭什么,晶晶你说凭什么,他们毁掉我们就那么容易,咱们就算搭上自己,也不能回击一点……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崔锦心哭得绝望,齐雁容心疼地抱起她,“娘,我们得争啊,我就不信有朝一日,女人把权势牢牢攥在手里,还有谁敢不好好听我们说话。”
崔锦心哭声渐止,如同呢喃般道:“那样的时节,险些就有了……”
但雨声太过沉重,众人并未听清她的这句细语。
陆晶晶见劝住了崔锦心,也便放下心来,又把伞高高举起,“回吧崔姨,别淋雨了,当心着凉。”
这时另一把伞也擎了过来,为她们挡下头顶另一半的雨水。
她们齐齐侧目,萧厌礼已近在咫尺。
他浑身暴露在雨中,许是蒙了层水光,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依稀显现几分温和。“今夜若牵连旁人,便是我无能。”
这话说得隐晦,陆晶晶却听出了几分意思,“萧大哥,你有打算了?”
萧厌礼没有立时作答,顶着暴雨,转身往院门走去。
三个女子对视一眼,忙撑伞匆匆跟上,但见萧厌礼已打开院门,将一个撑着油纸伞的婀娜身影迎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