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直扑得李修能一个趔趄,同时还被勒得闷哼一声,差点喘不过气来。
他使劲儿想把背上的人甩下去,可燕乐抱得实在太紧,纹丝不动。
在他背上的燕乐,这时说话倒是清晰了,大声嚷嚷着:“情比金坚锁!”
听到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名字,李修能的脸色涨红,也不知是被勒的,还是别的什么缘故,总之不太好看。
他挣扎了半天,终究是拗不过背上的人,最后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我背你。但你先把手松松,我要被你勒死了!”
好在燕乐还算听得懂人话,她乖乖应了一声:“好~”
终于是松了松胳膊。
李修能现在纵然满心不耐,也不能把人这么迷糊扔在大街上。
他暗自思忖,若真丢下她,指不定哪个路人路过,被她缠上胡搅蛮缠,不能让她去祸害别人,还是由他来将这个醉鬼弄回去。
李修能认命了,他沉了沉气,稳稳托住燕乐的腿弯,将人往上掂了掂,背着她往岁府的方向走去。
微风拂过,李修能垂眸看着倚在他肩头的燕乐,她头上几缕被风吹得不安分的发丝,只往他的嘴里钻。
李修能偏头“呸”出一口头发,心头那股烦乱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好在一路上燕乐还算安分,趴在他的背上呼吸渐渐平稳,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怕把她弄醒了来烦他,李修能放慢脚步,走得又轻又稳,许久之后才回到岁府。
李修能没有惊动府里的下人,径直背着燕乐来到了她的客房。
他走到床前,微侧过头,对着身后睡得昏沉的人不耐说:“喂,到了,赶紧下去!”
燕乐却只是往上蛄蛹了一下,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脑袋在他颈窝处蹭了蹭,继续安心睡着。
她只感觉身下热乎乎的,像抱了一个暖炉,很是舒服,半点没有醒来的意思。
李修能眉头狠狠拧着,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她一同坐到床榻边,伸手去掰她缠在自己身上的胳膊。
许是沾了床榻的柔软,这次没等他怎么用力,燕乐便松了手,整个人向后仰去。
李修能心中一惊,下意识回身,伸手将人接住。
燕乐没有倒在柔软的床上,心里不爽,再加上这猛地一颠,脑袋竟晃悠着清醒了几分。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所及,是单手托着自己、虚虚将她揽在怀中的李修能。
她突然来了精神,命令道:“李修能,快把那个拿出来,给我看看!”
李修能此刻正僵着身子,不知该做什么动作,听她又说出这般没头没脑的话,眉头拧得更紧。
“你喝醉后还真是大胆,净说些胡话!”
让他拿出什么东西?她要看什么?李修能不想如她愿。
说完,他便松开手,想要快点离开,逃离这个麻烦。
可他刚要起身,却感觉衣领一紧,低头看去,竟被燕乐伸出手给牢牢抓住了。
燕乐双手攥着,不满对方的离开,手使劲一拽,硬是将他拉了回来。
李修能身形不稳,堪堪用双手撑在床榻上,才没直接栽倒在燕乐身上。
此时,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燕乐丝毫没察觉到他的怒意,只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人。
这个角度,刚刚好正对着他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起伏,每一次动作,都会带动着他如玉脖颈上那三颗月牙痣轻轻晃动,分外惹眼。
燕乐紧紧盯着那三颗痣,那一起一伏的动作看得她心头一乱。
脖子是人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鬼使神差般,燕乐直接张口对着那处咬了上去,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含糊不清地威胁。
“不许走,快把流月剑拿出来给我看看,我还没碰过呢!”
李修能只觉颈间传来一阵温热的濡湿,紧接着便是刺痛。
他浑身一僵,呼吸乱了节奏,从脖子到整个面庞,甚至连耳根,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