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结解开,李修能看着已经被勒出了淡淡的红痕的手腕,眼神一沉,愣然很久后,才声音沙哑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燕乐收回手腕,将红痕隐藏在衣袖下,然后咳了一声,语气尽量平淡说:“没事……都是失去理智后的过激行为,不能怪你。”
她说着,想要站起身,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又无力地坐了回去。
李修能一惊,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扶她,可指尖刚要碰到她的胳膊,又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
燕乐像是没注意到他的窘迫,指了指黑暗中流月剑掉落的方向,说道:“事情还没解决,一会我们去找到岁师兄后,再一起合力解决那妄语狐。但我没力气,打架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李修能沉默地看着她,片刻后,过去捡起流月剑,然后走到燕乐面前蹲下,声音低哑地开口:“我们先出去这里。”
燕乐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压下心头的纷乱,以大局为重,趴到他的背上,让他带着自己出去。
走出房间后,燕乐才知道这里是哪里。
是那岁家祠堂的二楼。
在人家祖宗的地方,做出这样的事情,燕乐想死的心都有了。
被李修能背着往山下走,燕乐身体绷得直直的,脑海中总是回忆起,失去神智后发生的事情。
想到李修能那完全变了一副模样,然后对她做的那些事……
说实话,她并没有感到生气。
甚至感觉有那么一点……
兴奋?
她第一次感受到这样强烈的情感表达,只觉得承受不住,但心中却又带着一丝满足和欣喜。
想到此她只感觉脸颊上又一股热气上涌,心脏砰砰跳着,防止被前面的人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她一直撑着自己胸膛原理对方的背脊,拿捏好分寸感。
背着她的李修能背脊也僵得挺直,两个人都沉默不语,空气中凝结着尴尬。
他们都因为失去理智后的事情而心情复杂,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燕乐深呼吸一口气,觉得这样僵着不太好,她要冷静下来,捋清一些信息。
她和李修能都中了妄语狐的招,或许是在更早的时候,便不知不觉着了道。
如此一来,这段时间里两人那些反常的反应与情绪,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拿到流月剑后表现出的痴迷,心底蠢蠢欲动的想要占为已有的感觉,皆是被妄语狐放大了的欲望。
她嘴上说着不在乎,可自从来了这里,顶着一副废材灵根的躯壳,努力修炼后也没有丝毫成长,那种无力感便如影随形。
然后见到那样的李修能,她怒其不争,便将这份希望,寄托其身上。
但在这个过程中,又会不自觉地陷入既盼着对方好,又隐隐不甘的复杂心绪中。
无私,不甘等等各种矛盾的情感。
妄语狐将她这种欲望放大,表现出来就是她将流月剑视为力量的寄托。
想明白了这点后,她不会去回避自己的心理,也不感到羞耻,这样反倒让她能够更了解认清自己。
她还是渴望变得强大,但清醒下,她可不会那么极端。
另外,强大真的只有靠修为才能证明吗?
这段时间里,她可以先察觉分析到端倪,可以给予周边人帮助,甚至让李修能这般死气沉沉的人做出了改变。
念及此,燕乐忍不住微微扬起唇角,这时候不得不自傲一下。
若是没有她,或许很多事,都不会是如今这般光景。
她很厉害了!
缕清楚了这个事情之后,燕乐心情舒畅了许多。
那接下来就是另一个还没有想明白的情绪。
她对李修能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她打心里喜欢原著里的李修能,渴望与他相识。
可真正接触到的这个他,却发现他懒散、颓丧,毫无斗志,死气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