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乐刚要站起的身子顿了顿,垂眸看向腰间的乾坤袋:“等上了山再给你,时间紧迫,我们先抓紧上去。”
说完,她便率先朝着山上跑去。
李修能眉头微蹙,没说什么,快步跟了上去。
燕乐一门心思往山上赶,并未注意到身后人的状态。
此时的李修能,眼底情绪翻涌得厉害,漆黑的眸子里藏着未散的戾气。
为了不再发生意外,他努力将所有情绪都掩藏在幽深的双眸中,沉默地跟在燕乐身后,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身上。
不多时,岁家祠堂便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座三层的塔状阁楼。
靠近祠堂,远远就能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祠堂内,正中间的供桌前,岁知禾与岁时安相对而立,二人之间的气氛诡异。
供桌上的香火明明灭灭,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岁知禾眼眶通红,明显是哭过,对着面前的人语气急切地说道:“你让我回去!婚礼已经开始了,我不能再耽搁了!”
说完,她不管不顾地就要往门外冲,手腕却猛地被人攥住。
岁时安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力道大得惊人。
他的声音中满是压抑的怒火:“不行!你不能嫁给那种人!今天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待在这里!”
岁知禾用力挣扎着,手腕被攥得生疼,见挣扎无果,便放软了语气恳求。
“我们不是说好的吗?就当是为了我的幸福,你放我回去吧,好不好?”
岁时安盯着面前不听话的妹妹,胸膛剧烈起伏着,脸上因为气愤而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岁知禾软声边安抚对面强虚,边苦苦求着:“你别激动,放我回去好不好?从小到大,你不是最疼我,最让着我的吗?”
面对她的求饶,岁时安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死死盯着她,眸中布满了血丝,怒火在眼底越烧越烈,情绪明显已经不对劲了。
岁知禾看着这样陌生的岁时安,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岁时安双目赤红,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单手便将岁知禾死死按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盯着那张不断吐出他不爱听的话的双唇,俯身便想狠狠压上去。
岁知禾大脑一瞬间空白,然后迅速回神,偏头躲过了对方的动作。
她转过头,满脸不敢置信地瞪着他,声音发颤:“我们是兄妹!你疯了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岁时安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我们才不是兄妹。你们那一支,本来就是外人,不过是被岁家收养的罢了,我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他步步逼近,眼中满是疯狂:“你从小就跟在我身边,长大了也不能离开。你不能嫁给别人,只能和我在一起。你想成婚,找什么外人?我不更适合吗?今天,我们就在先祖面前做个见证!”
岁知禾听着对方的话,眼睛越睁越大,脸上血色尽褪。她再也不敢停留,趁着对方不注意挣脱开,转头就往门外跑。
岁时安目眦欲裂,再次冲上前将她死死控制住,俯身又要去强吻。
燕乐与李修能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燕乐惊得瞳孔骤缩,嘴巴大大张着。
看着不住发抖挣扎的岁知禾,燕乐迅速反应过来,眼神示意李修能。
两人一左一右地冲了上去,分别扣住岁时安的一条臂膀,才勉强将他拉开,然后控制住。
燕乐先转头看向满脸泪水,浑身发颤的岁知禾,声音放轻关心问:“你没事吧?”
岁知禾低头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她不住地因哽咽颤抖,显然是被刺激得不轻。
燕乐又安慰几句,见她渐渐不再颤抖,便将视线放回岁时安身上。
岁时安此刻的状态,与平日里爽朗温和的师兄模样判若两人,出了问题。
燕乐拿出清心丹,硬让岁时安吞下。
还无法判断妄语狐是不是在岁时安身上,还是……
燕乐看了一眼无助脆弱的岁知禾,又将视线放回了岁时安身上,说道:
“下面的宾客都已经散了,岁家长老们已经把婚礼推迟了。岁师兄,你不能把知禾一直关在这里,还做出这样的事,你吓到她了。”
她放缓了语气:“你先冷静冷静,我们先下山,有什么事,到了山下再面对面好好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