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乐闻声赶紧回头,食指竖在唇边,对着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李修能压根没理会她的提醒,他眉头一皱,语气里满是不悦:“让我去外面巡查,你倒好,在这里搞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燕乐生怕他再嚷嚷下去,惊动了墙内的人,心里一急,顾不上多想便从树上往下跳。
谁知脚下一滑,身子顿时失去了平衡。
李修能见状,下意识向前几步,伸出手。
树上那抹蓝色身影如蝴蝶般坠落,还没等他触及,就被另一个黄色身影覆盖。
岁时安眼疾手快,在燕乐就要跌下去的瞬间,一把捞起她,落到地上后,再稳稳将她放下。
岁府立有规矩,族人需以身作则不滥用灵力,府内设有禁灵结界,无法动用灵力护身,他真怕燕乐在自己府上摔出个好歹。
李修能停下脚步,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这时才注意到,树上竟还藏着一个人。
原来是两个人一起在那里偷偷摸摸,他们关系倒是一直不错。
莫名窜起一股火气,李修能心中冷哼。
燕乐站稳,先对岁时安感激道了谢后,随即几步走到李修能身前,刚要开口,却见对方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燕乐:“诶?你怎么走了?”
李修能只留一个背影,语气冷漠:“回去睡觉,摸鱼。”
摸鱼这个词是他从燕乐这里学来的。
他心中很是不爽,直接做回咸鱼老本行去。
燕乐看着,只觉得李修能的莫名其妙又多了几分,真是讨厌啊!
……
夜晚,燕乐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一是因为妖兽的事情一直没有进展,二是被李修能白天那莫名其妙的反应弄的。
她索性起身,坐在床前,指尖摩擦着放在膝头的流月剑,月光映出淡淡的清辉,燕乐看着痴迷,眼中闪过惊艳。
突然兴起,燕乐拎着流月剑,寻到府中专门训练的场地,准备耍上一番。
岁府的禁灵结界只拦灵力,单纯的练剑招式,是无事的。
长剑出鞘,划过夜空,燕乐只觉得流月剑轻盈趁手,挥舞间带起簌簌风声。
可舞着舞着,脑海中不由自主想到李修能对抗缠丝魇蛇时的剑招姿势,凌厉沉稳,她突然对自己这三脚猫功夫感到无趣。
燕乐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干脆收了剑,看着手中的流月剑,心里渐渐生出几分失落。
她本想早早将剑还回去,但一想到李修能那态度,又突然不那么想还了。
她要多留几日,过过瘾。
燕乐提剑,慢悠悠地往客房走,路过那座邻水的小亭子时,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低语声。
当“岁知禾”三个字飘进耳朵里时,燕乐脚步一顿,收敛了气息,躲到了一旁假山的阴影里。
说话的人是林铭,和他带来的那几个人,应该是随从
一随从道:“这岁家府邸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气派嘛。”
林铭:“岁家资历雄厚,但行事低调,可不要小看。”
另一随从接话讨好:“等少爷入赘进来,这里的一半,日后可不就是咱的?咱们少爷何等人物,自然配得上这一切。”
“说起来也是委屈少爷了,为了林家的前程,竟要入赘娶一个毫无灵力的普通人。”
林铭带着几分阴恻恻的算计:“不委屈,都是为了林家罢了。那岁知禾不过是个肉体凡胎,没有修为傍身,不过几十年便会化作一抔黄土。等她死了,我也就自由了。”
“少爷这意思是,说好给那岁家小姐的永生丹,难道不给了?就怕到时候她闹起来。”
林铭声音里满是轻蔑:“永生丹极为珍贵,如今只有我林家才有几枚,岂可轻易给她。到时候以假的骗骗就好,等日后她‘意外’身死,谁还会追究这丹药的真假?”
“意外”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燕乐躲在阴影里,听到这些话,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