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路麦连忙回道。
“我觉得这种考试规则很不合理。”一〇八说。
路麦点了点头,心理有些莫名其妙。她当然觉得考试规则不合理,但是不知道身为考官的这个人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
“这可不是靠死记硬背就能掌握的技能。如果把考试当成练习,通过反复参加考试来堆积合格的可能性,这学费又未免太高。”那考官继续说。
这的确是路麦心中所想。
但整个N21就是为了折腾服刑犯们而存在的,不合理的规则反而成了一种合乎想象的事物。
因此她没有立马应声。
没准这人是在钓鱼执法——这种问询也是考试的一部分,不失为一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可能性。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但总有人能通过的。我就见到过一个。”
一〇八眯起眼睛,微微笑了一下:“EH2N,那个通过了鉴定师考试的女服刑者?她在这一带很有名。”
路麦问:“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考官说:“我可以教你一些驾驶机甲的诀窍,应该会对通过考试有所帮助。”
路麦愣了一下,那声“不用了”终究还是被她咽回了肚子里。
管理员是站在服刑犯对立面的存在,一〇八自然也不例外,但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并不坏——这和他的长相绝对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是一个长相端正,甚至是有一些英俊的男人,加之态度温和,虽然不是路麦的菜,但确实很容易让人对他产生好感。尤其是在一〇二的衬托之下。
“你为什么要帮我?”路麦迟疑地问道。
“我跟你说了,我觉得考试的规则不合理。所以我想帮助你们这些被不合理的规则所困住的人。”一〇八说。
“哦。”
一〇八沉默了一会儿,忽地又是一笑,那是一个年长者在开导年少者时会使用的带着成熟和宽厚的笑,似乎是想表示对眼前这名囚犯所采取的态度的理解。
“其实大多数管理员都希望看到服刑者们能早日重获自由。”
路麦抿了一下嘴,避免发出暴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这话会是真心的吗?
这里虽然有严苛残忍的服刑项目、有像一〇二那样粗鲁且刻薄的人,但大多数劳动都是正常任务、大多数管理员都不会刻意刁难遵从规则的服刑犯——至少路麦遇到过的大多数都是如此。
比如伍拾和陆拾,路麦觉得只要自己不为非作歹,他们都会表现出通融且平和的态度,至少不会在明面上刁难她。
但对于一〇八是哪种人,她心里却是没有底。
他确实是一个让人想要亲近的人,但在这个环境中,出现一个让人想要亲近的人本就不正常。
伍拾和陆拾都是不错的家伙,但扪心自问,路麦不会主动想要接触他们,其他那些不冷不热的管理员更不用说。
一〇八见路麦久久不语,又说:“你怕我对你图谋不轨?”
图谋不轨!
经他这么一声提醒,路麦恍然大悟。差点被这人的外貌给骗了,忘记警惕他可能有所图谋。这正是她最担心的事。
不然呢?难道这个人真的只是为了寻求精神满足而对可怜的服刑者们施以援手的?
在原来的世界,她属于是有些心大的性格,总是习惯性地把人往好的方向想,自己不出头、不争抢,说得好听是从善如流,说得不好听那就是浑浑噩噩,但总归是平平安安、无风无雨地活着。
她相貌平平、家世平平,要说有人对她图谋不轨,她还要问一句别人到底图啥。她见过最差劲的人也顶多只能说是市侩,而不是真正的恶人。
但现在世道不同,且不说她身上到底有没有值得惦记的东西,这地方的险恶程度就不是以往那种太平日子能比的,这具身体曾经经历过的一切,也依然以疤痕的形式烙在她的脑海中,让她多了一分警觉。
她现在再一无所有,倒是还有一具实验价值极高的身体,以及一张漂亮脸蛋。过去她从没担心过这一点,但现在她不能保证绝对没有人会贪恋“他”的美色。
哪怕是她自己,走在路上要能遇上个长成这样的,高低也得在心里垂涎半天。
路麦这边打着主意,一〇八已经在一扇房门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