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老遇上这种事?
博览会上的色情狂,废弃园区的失控半机械人,还有面前这个衣冠禽兽。
反击吗?毫无疑问。
她怎么能够容忍这具栖息着自己的意识、冠有自己姓名的容器被随意践踏呢?当然不能!
攻击管理员会导致怎样的后果,这种事情还是等境况安全了再去考虑吧!
就在做好觉悟的瞬间,后颈的发根传来熟悉的感觉,那名小小的护卫者已经先她一步准备出手。
“不要动!”她赶紧喝道。
这话是对路西法说的,但某人却产生了误会。
一〇八愣了一下,但那种表情很快就被不屑和讥讽代替了,他向前抬腿,打算冲可怜的服刑犯的心窝狠狠踹上一脚。如果被他得逞,受害者的动作一定会出现很长的空档。
然而路麦灵活地躲过了他的攻击,并借着他错愕的一瞬,从右侧十五度角的方向对他的腹部发起了强力的进攻。
她虽然靠营养液维生,但她的拳头却不是吃素的。
她甚至怀疑那一拳能够隔着肚皮将男人的内脏打碎。而男人受击后的表现也让她印证了这一点——至少肯定不是轻伤,因为男人喷了一口鲜血出来。
“见鬼!”这种时候,他已经放弃了之前伪装出来的那种风度,破口大骂道。
路麦只犹豫了一秒,但在这一秒之中她考虑了很多。
然后她就做出了决定,在男人调整好态势之前,又对他的腹部来了一发重击,并在他摇晃着身体想要抓住她双肩的时候,一个勾拳打在了他的太阳xue上。
她使出了几乎能打碎一个人头颅的力量。
就像她当初打碎那个半机械人的脑壳一样。
男人的身体沉重地倒向冰冷的瓷砖地面。
路麦在那一秒之内做出的决定是——杀了他。
然后毁尸灭迹。
这是能够保全她的身体和她的未来的唯一途径——只是同时具有巨大的风险。
即一旦她狱中杀人的罪行被发现,她将真正永劫不复。
比背负一百万年的刑期更加永劫不复。
现在,她冷静下来了。应该说她以为自己冷静下来了。
她必须思考在刚才的那一秒之内没来得及得出结论的问题:
如何将这个身高在一米八上下,体重至少八十公斤的男人的遗体处理干净。
要做到不着痕迹。
要做到让管理处无论怎么调查,都只能得出失踪的结论。
绝对不能留下任何会指向她的线索。
直到这个时候,被肾上腺激素等生理物质遮断的理智缓缓供述了一个事实:
那简直是异想天开,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她要在离开考场之前把这事处理完。
可她手头没有任何道具。
别说能将人化成一滩血水的高级化学药剂了,连能够分解肢体的利器都没有。
她同时也庆幸自己手头没有那样的东西。
但是,在一〇八的身上搜索一番之后,她发现了一把手术刀。
冷汗顿时布满后背。
这东西没法帮她处理尸体,却让她猛然间意识到一个事实。
一〇八接近她,目的是她的身体——不是为了侵犯,而是想要从她身上取走某个部分。
牙齿?手指?眼球?还是别的什么……内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