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兆哽咽点头,缓缓坐下,然后埋头猛吃。
一桌子她喜欢的菜,其实真要到了吃的时候,反而吃不下多少。
她拿着一壶果子酒,仰身望着远方湛蓝的天,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没有人让她思虑伤神,也没有人让她痛心难过。
那些爱啊恨啊,浓烈到整夜难眠的思绪,都离她已经很远很远了。
面馆如今来来往往的人不算多,店里虽然只有三个人,但也忙得过来,到了年底还有一笔不错的结余,她很满意了。
她开心就送客人添头,客人开心她也开心。她不开心就关店,躺在家里大眠一日,也没什么所谓。
她还有了听话忠实的伙计,忙前忙后,实实在在地为她做事。
她喜欢现在的生活,不想让任何人前来打扰。
所以,她给刘兆夹了一筷子肉,轻声慢语道:“兆啊,帮我个忙?”
刘兆睁大眼睛,“好啊,掌柜你尽管说。”
清圆慢吞吞道:“你看啊,我一个人来这儿,也没个家人什么的,这四邻啊动不动就要给我说亲事。”
刘兆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难得自作聪明一回,“掌柜的是看中随书生了吗?”
清圆瞪眼:“胡说什么呢!”
刘兆戳戳碗里的肉,“您还不承认,他来店里吃饭,您总看他。”
清圆急了,“那是因为他好看,我自然多看两眼。”
刘兆:“那不就是了。姑娘们都喜欢好看的,那随书生在书院里就有好多姑娘喜欢呢,他都拒绝了,至今都没成亲。”
清圆被他带偏了,好奇地问:“那他为何不成亲?”
刘兆一脸“你看吧你看吧,你就是惦记人家”的表情。
他没立马答,反而蔫蔫地问:“掌柜,你要是跟随书生好了,还会继续用我吗?”
清圆疑惑:“为什么不会?”
他扭捏了一会儿,不自在地说:“随书生可能不太喜欢我。以前太饿的时候,偷过他家院里的黄瓜,被他看见了。”
刘兆低着头难过。
清圆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刘兆摸不着头脑,只能难过地看向清圆。
清圆终于笑够了,擦擦眼角的眼泪,说:“不会的,我不会跟书生成亲,你放心吧。”
刘兆不明白,“那掌柜你刚刚为什么要说那话啊?”
“我想让大家知道我的丈夫回来看我了。这几天面馆正好歇息,我买了两件男子的衣服,你穿上,挡着脸,等到天色暗沉,街上有人,就走进我的院子。”
“等第二天白天,我就说我丈夫回来看我了,看完又走了,他们也就不会再烦我了。”
这多大点事。
刘兆拍着胸脯说:“放心吧掌柜!”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