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睁大眼睛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令仪嘲讽地对他笑,笑他冠冕堂皇,笑他也不过如此。
“我知道,你现在急着要让杜如风挂帅出征,但荣王不会如此轻易就让你顺意,我手中的东西,足以困住他一段时间,让杜如风顺利带兵出征。”
她胸有成竹,摆出架势,“我可以给你,但我要将来的一个保证。”
萧和紧紧地皱着眉头。
她怎么会卷进这些事中?
“你为何在此时将这个东西给我?”
令仪:“我本无意参与你们这些肮脏事。只不过我父最近知道了南方战起,日日忧愁,我没办法,想起手中还有这块烫手山芋,交给你总比交给荣王强,你说是吗?”
这回轮到萧和沉默了。
“是谁给你的?”
“一位曾受荣王迫害的故人,所有证据都完善而真实,你不必担心。”
他紧缩着眉,沉声道:“令仪,你该知道,就算你什么也不做,我也会极力保住将军府。我在这里待过相当长的时间,这也算是我的故居。这些事你不必掺和进来。”
令仪气笑了,他竟然还在说教她。
“那你要不要,不要的话,我便送给荣王投诚,他应该不会对我说这些废话。”
他气得双拳紧握,抵在桌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周令仪,你当夺嫡是儿戏吗,你知道有多少朝廷官员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吗?”
令仪端坐,看眼前这个男人气急败坏,心中讥笑,“那燕王殿下,您的手下沾了多少血呢?您也说,很多朝廷官员都死在里面,何况一个无凭无依,江河日下的将军府呢?”
他希望她是个懵懂无知,只需要好好受他庇佑的小姑娘就好,何其天真。
人各为己,没有人会把命心安理得搁在另一个人身上,等着别人来救。
她还有家人,还有这一院子的人,她怎么可能就当一个游手好闲,闺阁里安心绣花的大小姐。
然而萧和此刻却犟得异常。
他道:“你不可以卷进来,就算天翻地覆,我也会保住将军府,我可以用性命向你起誓。”
他没想过令仪会卷进来,朝中何其凶险,她一旦卷进来,他没把握可以让她全身而退。这份罪证当然好用,可这需要背负极大的风险。
届时,只要他拿出这份罪证,有心人寻着蛛丝马迹,哪怕只有一线可能会找到令仪,他都不能冒这个险。他可以不要这一份罪证,也要让她干干净净地立在众人视线之外,平平安安地度过这场风波。
他起身,语重心长道:“令仪,我不需要这份罪证。你找个没人地方,将这份罪证烧了吧,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令仪失望,“萧和,我没想到你竟如此胆小。”
他惨然一笑,“或许吧,我可能真的胆小非常。”
他转身离去,令仪气得将他的茶杯狠狠摔在他的脚下,茶水飞溅上他的衣摆,茶杯碎片划过他的腿,他顿了一瞬,继续离去。
*
清圆终于明白前老板为什么只给刘兆三贯的工钱。
这小子能吃的让她害怕。
起初他吃两大海碗的面原来只是跟她不熟,跟她客气来着。
他现在能吃四碗,还能再塞下个馒头。
她吓得拉着人去找大夫,大夫说没事,小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多点正常。
她问:“他这么瘦,吃四大海碗的面,真没事吗?”
他肚子里哪来地方装这么多东西?
大夫也一愣,“是有些多……没胖吗?”
清圆终于有人能倾诉,连忙摇头,手比划起来,“一点肉也没长,只有个头又往上窜了窜。”
可怕的很啊,简直貔貅转世了。
大夫笑,“他脉象平和,长身体是这样的,你不必担心,过一两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