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确信一件事,她就是那十之一二,老道一定是给她算错了。
烟雾缭绕后,一位年轻的僧人走到她旁边行礼,“施主,我见你有缘,可要入内让老师傅看看?”
清圆问:“要钱吗?”
僧人笑笑,“分文不取。”
清圆看向章朔屹,章朔屹道:“去吧,一起去。”
僧人伸手拦住,“这位施主另有缘分,不在这里。”
章朔屹当即瞪眼,清圆道:“那你先等着我。”
章朔屹:“不行,我倒要看看,那老和尚到底要干什么。”
清圆:“我见那边有写祝愿的,你去帮我写一份吧。”
章朔屹不开心地看着她,“我不去。”
她:“我要长命百岁,康健无忧的。”
章朔屹不情不愿,知道拗不过她,只能道:“那只一柱香,我在外面等你,等不到我就直接进去。”
清圆转身跟僧人走了,直进到寺庙后身,走进一间不起眼的小房间内,她推门而入。
令仪在屋内欢喜起身,“你可算来了!”
清圆抱歉道:“最近流年不利,事多缠身,来得晚了。”
令仪道:“可不是嘛,你要是再来晚几天,我都要走了。”
她拉着清圆的手坐下,“你不知道,京中出了事。”她低声,“荣王不知道怎么想的,大冷天的去湖里泡着,惹了风寒,这会儿还没能下得去床呢。我早说,他那宅子就不适合挖那个湖,风水就不对。”
清圆讪讪道:“我来,或许也与这件事有关。”
令仪挑眉。
清圆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前些日子,顾玥来找我。她离开了荣王府。”
令仪惊讶,而后叹道:“那可真是不易。”
“这本是她留作出府的后手,但是她中途得了一个人的锦囊,于是也没用上便离开了荣王府。”
“这是什么?”
清圆低声严肃道:“是荣王这些年的罪证。”
令仪惊得眼睛都睁大了。
清圆:“她说,这些东西她只能给你,你知道该怎么办。可她没法亲自给你,怕引起荣王的怀疑,于是只能通过我递给你。”
令仪将信封里的东西拿出来,翻看。
久久无声。
许久,她感慨道:“我真是小看她了。”说着,又叹了声,“荣王也小看她了。”
她把信放回桌子上,“她把这些东西给我,我未必会用上,我不想扯进这个烂摊子里,他们谁赢谁输,与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清圆:“她说她知道。她承认她有私心,希望通过你的手扳倒荣王,但是否真的用得上,也全看你。这东西在她那里除了烧掉也无其他作用,不如用来成全你。”
令仪笑:“成全我?她倒是想的远。”
她目光低垂,好似想了很多很多,最后怅惘地叹口气,把信件收好了,“清圆,不管我用不用这些东西,京中都要大乱了,比你我想象的都要更快更近。我此行离京,本也是要躲一阵,可谁想到,竟是躲都躲不过去的。”她苦笑连连。
清圆道:“过两天,我也要走了。”
“走?去哪里?”
“南下,跟着商船见见世面。”
“好事啊,是该多出去看看,才知天地广阔。”
令仪赞同清圆,“出去走一趟,才会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想做什么。”
清圆低头,“这一次,我会跟章朔屹一起走。”
令仪疑惑地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