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跟章聿怀说话,不许跟章聿怀走!”
清圆想了想,说:“可他说要带我去京城,我不去他就要发告示以逃奴的名义海捕我。”
章朔屹:“他不会的,他凭什么,他以为他当官了就能为所欲为了?只是吓吓你罢了。”
清圆接着说出她的顾虑:“我进府时,婆子让我带来一张写着我八字的纸,将来我要走,有没有妨碍,会不会让人做了文章?”
章朔屹想了想,“我改日把这张纸要出来。”
不过,他紧盯着她。
“只要我在,他就带不走你,你只管告诉我,你到底想跟谁走。”
她谁也不想。
章朔屹仿佛读到了她的心声,捏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直视他的眼睛,“我和我哥,你只能选一个。”
章朔屹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威风,可心里却十分害怕。
他没信心清圆会选他。
说白了,清圆来府里这么长时间,认识的,围着的都是章聿怀,她给章聿怀又是煮莲子粥,又是陪着读书,她心里肯定有过章聿怀。
而他算什么。
不过是她晚上的消遣,是章聿怀一个朦胧的欲望的影子。
而这份见不得人的欲望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没什么两样。
看不清脸的消遣,是谁又有多么要紧吗,谁也不缺斤少两。
她是个聪明的姑娘,会选一个日日能接触到的清雅公子,还是一个只摸过睡过的消遣,答案不言而喻。
他战战兢兢地看着她的眼睛,直直地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看到她的真心。
他盼望着她对他仁慈。
可他到底心虚,清圆只是思索了一会儿,他就赶紧加码。
“你跟我走,我会把最赚钱的生意交给你,还会亲手教你怎么经营。”
而最想要这些东西的清圆反而平静地看着他。
她什么也没做,眼前的男人却要挖空心思,把自己最好的拱手奉上。
为了什么呢?
他们其实除了床上并没有什么交集。
她很难理解,仅仅是因为床上的那档子事,他就愿意为她倾尽所有。
他看着并不像痴傻的样子,所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她问他:“你为何,要这样对我呢?”
为何要这样大费周章,为何要这样紧抓不放。
为何偏偏在她满怀期待地等待自己的丈夫时,卑鄙地趁虚而入,毁了她的生活。
她可曾欠过他,又何时勾引过他吗?
为什么,要让她受此劫难。
他却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章聿怀似哭似笑,“我见你的第一面,便喜欢你。”
清圆怔怔地看着他。
声色皮囊,颠倒衣裳。
原来故事的起因是这样的浅薄又荒唐。
因吹起盖头的那一阵风,因他的一时兴起,就轻飘飘地毁了她梦寐以求的安稳生活。
她的泪扑簌落下,尽数被他舔舐干净。
“清圆,你选我吧,我不会再让你难过,我会把你供起来,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要什么我就给你弄来什么,我绝对二话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