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我带工具。”
“嗯。”
表情收得干净,回字也只剩一个“嗯”。可它从秦婉秋这种人指尖出去,已经不像拒绝。
林辰把手机扣在桌上,掌心的灼热终于缓了些。
他的手没停,目光也稳。
送汤、修水龙头、教装锁——每一步都合理,每一步都在往里挪半寸。
而她每一次接受,都像在自己的边界上凿开一个不显眼的口子。
他要的不是她今晚把门重新打开。
他要她在下一次被碰到时,抽手的动作慢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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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扇墙的另一侧。
秦婉秋把手机放下,屏幕的光在暗里灭掉。
刚才搭在门把上的那几根手指还残留着触感,像被什么烫过。
她用拇指用力按了按指节,想把那点热揉散,越揉却越清楚。
客厅灯没全开。她走进卧室,拉开衣柜最下层。
那里压着几件很久没碰的衣服。
最上面是一套深青色的低领家居服——领口开得不算过分,只是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超过“得体”的线。
面料偏软,带着一点垂感,以前结婚时穿过,离婚以后就没再上身。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它的存在。
指尖捏着衣角,停了很久。
浴室镜子还亮着。
她把那件家居服提起来,在胸前比了一下。
领口顺着锁骨往下,露出一小截以往会被白大褂严严实实罩住的皮肤。
镜子里的女人眼下有青影,唇色偏淡;可那截领口一落,肩线、锁骨和胸口的弧度一下从白大褂的影子里露了出来。
镜灯贴在那一小片皮肤上,她盯着看了两秒,指尖捏紧布料,没有把领口提回去。
她的手紧了紧。
呼吸在静默里乱了一拍。像有什么从很深的地方抬了下头,又被她按回去。
门外,楼道的声控灯灭了。
秦婉秋衣服还搭在一旁,也放回去。她只是抱着那团软布,对着镜子站着,像在和一个不肯老实的自己对峙。
手机忽然又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时,科室群。赵明远的名字顶在最新一条:
“秦主任,明天上午临时加一台。赵主任点名你上台。”
她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布料上收紧。两点。林辰会带着工具来。而明天上午,赵明远已经把她的名字钉在了手术排班上。
家居服还压在臂弯里。镜子里那截低领的弧线,和手机屏幕上刺眼的白光,叠在一起。
她没有回消息。
也没有把衣服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