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许是因为昨天从青月那儿听说,这位无月老太太曾为此流过泪;又或许是因为我明白,她终究还是没法对青月动刀子,也狠不下心将其赶走,只能想着法子要把人护在身边。
那个原本让人捉摸不透的人,此刻内心却仿佛被我一下子看了个通透。
既然抓住了人家这算不上软肋的软肋,我反倒有些拉不下脸来继续使坏了。
眼前的她,不过是个用扭曲的方式深沉地爱着青月的可怜老妇罢了。
然而,无月老太太并不知晓我的心思,依旧语带锋芒地质问道:
“……你该不会是真打算给月儿戴上那个吧?”
我瞥了一眼那条挂着铃铛的项圈。
无月老太太紧接着说道:
“人毕竟不是畜生……怎么能把这种东西套在尼姑的脖子上……”
我开口道:
“老太太,我怎么可能强行把这种东西套在青月脖子上?那种事我做不来。”
“……难道是我误会了?”
“不过,如果是青月自己非要戴,那我也拦不住就是。”
“唉……”
无月老太太长叹一声,满是无奈。
看着这位老人家,我心里既觉得她可怜,又觉得她照样让人火大。
最终,我还是没忍住,神色凝重地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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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手下留情,别再步步紧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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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要施压,也该给人留一口喘息的余地,不是吗?若是连活路都堵死了,对方选择逃离也是人之常情。”
“清规戒律向来让人憋闷,人总得学会放下执念与欲望。”
“既然如此,也请师太放下对青月的执着吧。”
?
“那您今日大驾光临,究竟所为何事?总不会是为了专门来和我拌嘴的吧?”
无月师太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她似是放弃了什么般垂下眼帘,旋即又抬起眸子,直直地望向我。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是传音。
‘公子,贫尼此行,只为给您一个警告。’
……警告?
‘贫尼就开门见山了:请勿与青月有肌肤之亲。这话虽是说给您听,却也是为了您好。若您只是需要青月的力量,那便请在她清白无损时送她归来。要知道,我等峨眉派比丘尼,一旦破了‘守宫’之身,便会内力尽失。’
……什么?”
‘公子应当听过“童子功”吧?便与此理相似。所以,若您真的在乎月儿,就请管住自己。这话贫尼本也想告诫月儿,但料定她听不进去,这才不得不转告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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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僵在原地一言不发,师太开口问道:“觉得我在说谎?”
?
紧接着,传音再次响起:‘若是不信,大可以亲自试试。只不过,若是只顾追逐一时欢愉,恐怕你二人都落不到好下场。别忘了,月儿背负着整个中原武林的憎恨……她比任何人都需要力量来保护自己……’
比丘尼会因破戒而失去内力,这种事,我还真是从未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