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虽说得顺从,眼神却绝非如此。那目光,活像个理智之弦濒临崩断的施虐狂。
就像一个不断低语着“就这一次、就这一次”,哀求着对方陪自己共同跨过最后底线的施虐狂。
如今回想起来,只觉背脊发凉。
清月曾是峨眉派的比丘尼,心中自有一条不可逾越的界线。这就好比施虐狂心中,尚有法律这条红线约束一般。
可倘若连法律都不复存在,那施虐狂又会猖狂到何种地步?
当初强行侵犯南宫燕时,明明知道那只是游戏,却仍有一种冲破法度的战栗感,那一刻,她脑海中该是填满了何等危险的念头啊。
……
那清月呢?不再身为峨眉比丘尼的清月呢?
成了武林公敌、再无必要顾虑世人眼光的清月,又是如何?
那个只想拉着我,一同遁入那人迹罕至之荒僻之地的清月……究竟会怎样?
那感觉,就像是一只温驯却饥肠辘辘的猛虎,将宽厚的虎掌按在你的胸口,眼中闪烁着幽光,邀你同归巢穴。
我敏锐地察觉到,若此刻稍有退让,在这场关系中,我将彻底丧失对她的主导权。
我咽了口唾沫,伸手轻轻抚过清月的脸颊。
……彩霞,何必走得如此极端?
可是……!!此刻……此刻庄主您是要随我……
“若有代价要付,付了便是;若有难关要越,越了就是。魔教那边,你我联手铲除即可。我从没想过要独自逃离险境。”
彩霞的双眸微微颤动起来。
“那峨眉派呢……
“我本就没打算在峨眉山终老吧?况且,被峨眉派憎恨……这本就是我们最初的预料,不是吗?”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轻轻搭在清月的念珠上问道。
听闻此言,清月的骨盆微微一颤,随即再次开口:
……那少林与华山呢……
“去求得他们的谅解。若他们仍不肯罢休,我便自断手腕、挖出双眼,以此谢罪。”
“庄主!!”
“我不愿再过逃亡生涯。这是我的决定,也是我的承诺。”
我凑到清月耳边,轻声低语:
……你会跟来的,对吧?
清月的反应反而更加沉寂了。
我完全读不懂她此刻心中所想。
她是如此熟悉,令人无比信赖;却又因不知她下一秒会做出何事,让人心跳加速。
这就是清月。那个曾让我深深畏惧、化身为“追命鬼”的……清月。
?
若说有什么变了,大抵只有我对她那份心境了吧。
清月静静凝视着我,终是摇了摇头。
……若要为了我,让张主您折臂瞎眼……那我宁可去死也受不住。
……
干脆……咱们什么都别管,就这样远走高飞吧……
说着,清月又一次紧紧攥住了我的手。
面对这般光景,我心头五味杂陈,竟不知该作何感想。她这般渴求爱怜的模样固然惹人怜惜,可眼下的局面却让人隐隐生畏——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