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头戴草笠的老者,出声唤他。
尽管气息收敛如枯木,青月却认出了对方。
是剑尊。这中原武林的顶点。
“老夫不知你二人是何关系,但请暂且退下罢。如今的青月,恐怕已非你记忆中的模样了。”
或许是因灵泉那桩旧事,剑尊的劝诫声中带着深切的忧虑。
这般规劝,正是该对那拥抱着“绝世凶魔”之人的金玉良言。
“……快些!青月,你若尚存一丝理智,也请放开瑞真公子。莫要将他拖入你行走的血路之中。他于我们,是至关重要的人物。”
“……”
青月明白剑尊所言在理。所以,她本该松开韩瑞真才对……
——轰隆隆……!!!
可自私的是,她的双臂却无法将他放开。绝不能放手。
“前辈所言甚是。”
口鼻眼角皆在淌血的唐志云,咳着血,说出了同样的话。
?
“大哥,快过来。她早已不是峨眉派的比丘尼,而是变得如同魔教一般危险。她是被心魔吞噬,彻底疯了!证据不就摆在眼前吗?难道你没看见那些倒在青月剑下、血肉模糊的魔教教众尸体?哪有寻常比丘尼能如此轻易地取人性命……”
“……”
“大哥,您向来精明,千万得做个正确的抉择。若是执意要袒护青月……别说少林和华山,就连我们唐门也保不住您了。”
青月死死咬住嘴唇。她心里清楚,这些人说得没错。
只要此刻放手,让他将自己抛弃,他或许还能重回正轨。
只需宣称那不过是一时糊涂,只需对外声称与青月毫无瓜葛便好。
虽说是永别,可若真为他着想……既然当初韩瑞真曾为自己挺身而出,如今自己也该怀着同样的心意才对。
……所以,此刻必须放手。
她已沦为武林公敌。
这是她亲手选下的不归路。
她已是孤身一人,普天之下再无容身之所,无论去往何方都只会遭到唾弃。
正因如此,绝不能再将他拖下水。
理智告诉她必须如此。
“……宗主。”
“嗯?”
可出口的话却是:
“……我们逃吧。”
这或许很自私,但她发现自己再也无法放开他了。一旦失去过又重新紧握在手,便更舍不得松开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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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逃吧。”
“……嗯?”
那个成了武林公敌、显得无比孤寂的青月,突然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原本还在苦苦思索该如何收拾这残局、又该怎样安慰青月,听到这话,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逃跑?
这话耳熟得很。南宫燕前些日子似乎也曾提过类似的建议。
但两者之间有着天壤之别——南宫燕的话听着总让人觉得有几分敷衍,可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