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真默活动时日似乎不长,势力为何如此庞大?”
“我们本就是教主大人的旧部。只不过是我们这类人,吸纳整合了那些不成气候的黑道势力,才显得突然壮大起来罢了。”
“直接对你下令的是谁?”
“是教主座下四大护法中的一位。”
“能与护法长老直接接触,看来你们并非底层小卒?”
“不,就是底层。护法长老麾下直属部众便有二百人,由四位五十人长分管。五十人长之下又设五位十人长,十人长之下再有两位五人长,然后才轮到我们。当然,我们四人本是受期待的苗子,这幽魂会也曾是受关注的目标……但到今天,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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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月点了点头,垂下了手中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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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教主之位的路,已然浮现眼前。
“护法长老之上,还有人吗?”
“教主座下,尚有左使、右使二位大人。再之上,便是教主本人了。”
青月收剑归鞘。今天要做的事,到此为止。
“回去吧。”
“啊?”
“回去,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禀报上去。这才是你们的任务。别再试图激怒我。转告上面,那个已成鬼魅的男人,就别再追了,也别再来烦我。”
“我、我们真的可以就这么回去吗?”
青月点了点头。
他们三人,便是她所要传递的警告。
一个断臂的男人,一个失舌的男人,还有一个断了脚踝的男人。
此刻立刻动身去找独孤真默,路途太远,而且她隐隐感到,事情正在闹大。
今天,或许就到此为止吧。
当务之急,是处理伤势。若能将独孤真默的势力从四川彻底驱离……是不是就能抽空去看看瑞真了?
实在太过想念他了。
已经整整两个月了。夜里开始频繁梦见他,也有些时日了。
一想到此刻他或许正和唐素岚在一起,心中那股妒意,便几乎要让她发狂。
三名黑衣人挣扎着站起身,他们向青月抱拳行礼,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多、多谢阁下不杀之恩。”
就在他们转身欲走之际,青月的声音再次响起。
“且慢。”
三人身形一僵,被这声音钉在原地,紧张之色溢于言表。
“……是?”
“……把你们同伙也带上。”
“……啊。”
他们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按照青月的示意,将那个嵌在墙里的男人费力地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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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低头行礼的人们,转眼间便消失无踪。
青月独自留在只剩痛苦呻吟、复归寂静的谷仓里,长长地吁了口气。
能令心神安宁的血香仍在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