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就对了!只要还是个人,就该不舒服!”
马七得大叔察觉到老古今日状态有异,连忙上前劝阻:
“大哥,您这是怎么了?想必是喝多了吧。大好日子的,别说这些胡话,来,喝口水压压惊——”
“够了,瑞真。”
“什么?”
“别再折磨青月小姐了!若不是心里苦到了极点,人家又怎会做出那种事来!”
“……大哥,这怎么能怪瑞真呢?瑞真只不过是在旁边看着而——”
“——闭嘴,七得啊。我现在可不是在开玩笑。”
面对大叔的怒火,连马七得大叔也乖乖闭上了嘴。
我亦是许久未见古英大叔如此动怒,自是大气也不敢出。
“没错,你的心思我明白。面对那位女施主的情意,感到负担甚至厌烦,这也难免。
“可即便如此!用这种方式去推开人家,简直是愚蠢至极,残忍至极!我古英可不是这么教你的!”
马七得大叔在一旁小声嘀咕道:
“……要说教养,那也是郭杜大哥比您多操了些心……”
“混账,但这孩子好歹也……”
——砰!
大叔顺手抄起旁边那只当酒杯用的水瓢,照着马七得大叔的脑袋就是一下。
“嗷!”
马七得大叔疼得双手抱头,身子一缩。
而我,依旧死死地闭着嘴巴,一言不发。
?
“连你因为我是尼姑而无法接受我的心意,这我都能理解。可你也不能因此就否定,尼姑也是会有真情实感的啊!有事本该好好说开,怎么能突然搬出‘娶妻’这种话来践踏我的心意呢?之前你说这么做是为了救铁贤大哥,我才一直隐忍不发,可如今大哥的病势都已经好转了,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何还要这样胡闹!”
铁贤,正是那位包子铺大叔的名字,也是嘉颖的父亲。的确,他最近的病情已经缓和,正一天天好起来。嘉颖高兴得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是你做得不对。既然无意,就该通过交谈明确拒绝,干脆利落地了断此事。这种无聊的玩笑,到此为止吧!”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最终只得默默合上。
古英大叔不知道的实在太多了——那七天的经历、魔教的阴谋、青月的性情,桩桩件件……
可与此同时,我又找不出任何理由反驳大叔的话,因为连我自己都觉得他没错。难道我心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憋闷感,正是源于此吗?
“……真是个混账东西!简直就是个混账!我是看那姑娘实在太可怜,才实在没法睁眼装看不见啊!”
面对大叔这般直白粗露的斥责,我只是静静听着,一言未发。
大叔举起酒杯想一饮而尽,却发现杯中空空如也。
“没酒了!”
我立刻招手唤来店小二,为大叔添酒。
酒很快便端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