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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了解师父的。
至少,他们心里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绝非不知轻重地贸然行事。
明知如此,却依旧自信满满。
若真如他们所想……倘若心中真有那份渴望的话。
『……我讨厌武林人。』
——浑身一颤。
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青月的身体僵住了。这和上次在灵泉时如出一辙。
……不对。
青月强迫自己这次不再去理会那个声音。
是啊,当初是谁抛弃了我,转身选择了嘉颖?谁给了他们自作主张的权利?这就是背叛啊。掌门……掌门她,我……
『青月啊,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再次一颤。
青月的身体又一次抖了起来。她僵在原地,眨了眨眼。
啊,明白了。虽然这醒悟来得实在太晚。
意识到这一点的青月,握着剑的手指悄然收紧。
就是这细微的动作,引来了独孤真默的一瞥。他的目光扫过剑身,随即落在青月脸上,神情仿佛在说:他已经猜到了她做出了怎样的抉择。
“我现在可没心情开玩笑。”
“……回去吧。”
青月甩开内心深处那股强烈的诱惑,语气中却仍带着一丝眷恋,轻声低语:
“我的回答不会变。我不会走的。”
一切都已没有意义。
“为什么?”
“连我都说服不了你们的这群人,又拿什么去说服其他人呢?”
他们实现不了她的愿望。因为那绝非染血便可达成的愿望。若真有那种可能,青月恐怕早就亲手染血,去将它实现了。
青月不想看到韩瑞真看向自己时眼神发生改变。她太清楚他厌恶什么了……而眼前这些人,恰恰是韩瑞真最痛恨的那一类。
独孤真默短促地吐出一口气,指尖拂过垂落的刘海。
气氛变了。接着响起的,是一个三十多岁中年男子那沉淀已久的嗓音。
……真是奇怪啊。”
他从小溪对岸迈步走来。青月也随之挪动了脚步。
“确实古怪。灵泉也是这么说的,但我亲眼所见,只觉得更加诡异。看你的行事作风,早就该与峨眉派分道扬镳了,为何还要如此苦苦支撑?”
青月没有回答。
……莫非是个喜欢受苦的变态?还是说……嗯。”
独孤真默摩挲了一下下巴,随即看向青月,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原来如此。看来,是有个能让你甘愿留下的‘什么东西’,已经在你身边了吧。”
?
目睹自己最脆弱的软肋被揭穿,青月心中杀意瞬间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