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清月心知肚明,自己终究还是不及唐素岚。
这也难怪,唐素岚本就比她年长四岁。尽管在清月跨越过的众多高手中,比她年长四岁者数不胜数……
可身处这等巅峰之境,毫厘之差,往往便是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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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过去这一年,青月非但没能精进半分,反倒退步了不少。
直到最近,或许是因为心里装着韩瑞真这桩“杂念”,旁人竟奇异地评价她剑路大进……可她自己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
就在青月那般咬牙苦撑的去年,唐素岚却已在“龙凤之会”上博得了“毒凤”的赫赫威名,是不折不扣的高手。
……既是如此,自己究竟为何非要与她比武不可?
“不过,我倒是挺期待这场比试的。真想亲眼瞧瞧,峨眉派这朵花,究竟开得如何艳丽。”
就连唐家家主唐赤天都流露出了兴致。他目光转向无月真人,似在征询许可;无月真人则顺势看向了素云。
青月的师父略作迟疑,终是缓缓颔首。
“既是与挚友切磋,自是无妨。”
挚友?青月心中暗叹。这哪里是那般温情的切磋?这分明是当众自证!
结局早已注定——必败无疑,甚至难免挂彩。
只怕还得把唐家二少爷唐志云引荐回村。
这场看似光明正大的比试背后,全是唐素岚精心编织的算计。
一旦传出她给男子引路回村的闲话,村里那几个心思歹毒之人,还不知要嚼出多少难听的舌根。
……
尽管极不愿承认,但她是真的怕了。比起皮肉之苦,这场争斗让她失去的东西实在太多。
区区一场比试便能将人名声彻底颠覆的世道,正是青月身处的现实。
她环顾四周。
“竟然是比武!”
“真是天大的运气……!难道能亲眼目睹‘毒凤’的绝活?”
“不愧是唐家的掌上明珠,最懂我等心思了。”
众人的风向早已一边倒。
那沉甸甸的期待,如洪流般向她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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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月小姐肯定会赢的。啊,看来是尝过我们店的点心了?”
……凭什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明明我身上还有那么多不足之处。
“人家可是峨眉派千百年才出一位的‘千年花’啊!若是此次龙凤之会有青月小姐坐镇……不,岂止是‘凤’的称号,怕是连‘龙’的名头也要一并夺走吧!”
那种事,谁又能打包票呢?为了能站在这里,我也曾呕心沥血地努力过啊。
为什么……都要步步紧逼?
不知从何时起,青月对这种沉重的负担感到了深深的厌倦。
这就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业障。刚刚满足了一份期待,下一份期待便接踵而至……
仿佛置身于一座不见尽头的洞穴,只能怀着满腔茫然,不断地向前挪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