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往听见“长发”两个字,脚步一顿,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快步走出大厅,果然看见有个人姿态悠闲地靠在门外的柱子上。
那人看见他,笑了笑,冲他招招手。
正是宁和远。
合着凌晨那句“下午见”是认真的?
不对,应该不是在看他吧。
岑往四处看了看,没看到有别的人。他收回视线,却发现宁和远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岑往一惊,下意识向后退,又被宁和远拦腰阻止。
“邻居,下午好。”男人笑眯眯的看着他,语调上扬,发丝拂过岑往下巴和肩头,带起一阵痒意。
周遭响起几声议论与惊呼,岑往连忙把人推开:“你干什么!?”
宁和远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没让他退太远。
他垂眸看着男生藏在黑发下的红晕,眼底的笑越来越深:“来接你下班呀。”
岑往:“????”
—
岑往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了。
没坐地铁,好像是被宁和远拉着手腕塞进了一辆车里,然后那辆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到了单元楼下。
而全程,宁和远就一直托着下巴,盯着他看。
岑往满脑子都是:“我和他确实是刚认识了几个小时吧?他是怎么知道我公司地址的?富家少爷还搞开盒那一套???”
岑往一边心惊一边疑惑,浑浑噩噩地就到了四楼楼梯口。
他转身要去开自家的门,刚开了一条缝,就被人从后面按住。
男人的身形将他整个人笼罩,岑往陷在一片阴影里。肩头颈间被男人墨色的发丝缠住。
一股微妙的,混合着花草木,焚香灰的气味绕在岑往鼻间,挥散不去。
不知为何,岑往觉得自己的心跳快了几分,呼吸也不自觉地加快加深。
他咽了咽口水,看向男人抵在门板上的手:“干什么?”
宁和远把屋门关严,垂眸看着岑往说:“邻居,你看起来好累哦。”
岑往心说废话。
“你需要休息。”宁和远轻声说。
岑往眉头微蹙。
是他不想休息吗?要不是今天下午公司停电,他现在还在工位上赶工呢。临走时那傻逼老板还说什么,明天必须要把方案交上去。
这方案岑往才做了一半,要想明天交,今晚就必须通宵。
“你以为我不想——”
话未说完,岑往忽觉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意识。
—
宁和远垂眸看着软在自己臂弯里的人,过了许久才叹了口气。
他抬手将岑往蹙起的眉头捋平,另一只手往岑往膝下一抄,把人打横抱起,转身回了自己家。
把人放在床上,自己则在床边的地毯坐下。
他托着下巴盯着岑往看了半晌,伸出手指在岑往脸颊上戳了戳。
和记忆里比起来,眼前的人已经完全没了古灵精怪的模样,但戳起来的手感,还是一样好。
宁和远这一番闭关闭了有小二十年,对他而言不久,但对人类来说,已经是人生的四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