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吗?”宁和远歪头,“可以啊,我酒量还行。”
岑往:“不会醉?”
宁和远诚实:“一般不会醉。”
岑往冷笑:“那几个月前是谁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喝醉了之后哭哭啼啼说‘邻居,地在碰我’的?”
宁和远:“……”
宁和远笑着移开视线,对着丞鸣问:“你能喝吗?”
“我当然能,”丞鸣拍拍胸口,“老子滨城酒王,来,走一个。”
宁和远笑笑,和他碰杯。
饭过三巡,桌上的几瓶白酒啤酒都见了底,食材也所剩无几。
锅里还在咕噜噜地冒着泡,却没人再动筷子往里面下东西。
电视里放着的春晚还在继续,节目似乎是个什么小品,不断有笑声传来。
大餐了一顿的幸运趴在桌边,舒服得直打哈欠。
丞鸣也趴在桌子上,醉得不省人事。
岑往喝了两三杯,醉意上头,却还不至于像丞鸣那样。他靠在椅背上,双眼微眯,看起来有些迷糊。
宁和远喝得最多,却也最清醒。
他支着胳膊撑着脑袋,侧头看着岑往似睡非睡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笑意。
“醉了?”他轻声问道。
岑往睁开眼,透过朦胧的醉意看向他:“……没有。”
“喝醉的人才不会说自己醉了,”宁和远好笑地抬手,在他脸上捏了捏,“诶,刚刚是不是在心里骂我呢?”
宁和远的指尖温度微凉,触到脸颊时,岑往微微一颤,没躲开。
他闭上眼,将脸蹭到宁和远的手心:“你活该。”
宁和远眼眸微动,终究是没忍住,偏头笑出声:“嗯嗯,我活该,不该骗你。”
岑往哼一声。
宁和远继续说,“但是没办法嘛,我当时想跟你多待一会,你又不肯理我,我只能出此下策,骗你关心我喽。”
岑往又哼一声。
听着和刚刚没什么区别,但宁和远知道这差距可太大了。
一个是轻哼,一个是冷哼。一个是撒娇,一个是傲娇。
宁和远快被他萌化了。
“我还没问你,”岑往的脸还躺在他掌心,半睁开眼说,“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家那边,不过年了吗?”
“过啊,他们过他们的,我过我的,”宁和远说,“又不冲突。”
“你们吵架了?”岑往追问。
宁和远摇头:“没有……”
他本还想再找些甜甜蜜蜜的小借口,看见岑往表情的那一刻又把那些话咽了回去,老实道:“我已经跟我爸妈说清楚了,虽然一开始接受起来有点困难,但那天打电话之后,二老就在慢慢消化了。我回来单纯是因为家里人太多太杂,乱七八糟的,我不喜欢。”
宁和远说到这,顿了顿,又笑着补充:“而且,我实在是太想你,所以就回来了……你放心,我爸妈知道,也同意了。”
醉酒后的大脑一时间承受不住太多信息,虽然岑往聚精会神地听着,但还是只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慢慢消化”,“人多不喜欢”,“实在太想你”,“爸妈知道同意”。
岑往反复把这几个关键词咀嚼半晌,评价:“……油嘴滑舌。”
“我可都是真心的。”宁和远拉着他的手,覆在自己心口,“你摸摸,是不是很真诚。”
岑往感受了一会,诚实道:“没有我的快。”
他说完,也有样学样,拉着宁和远的手搭在自己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