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面已经有些凉了,泡在最底下的那些甚至有些吸水膨胀,宁和远却吃得津津有味。
二十分钟后,宁和远抽出一张纸,擦干净嘴角。
“一点半了,邻居,”男人背靠在沙发上,十分慵懒地望着岑往,“你还不睡吗?”
“一点半了,”岑往也毫不客气地回望,“您还不走吗?”
宁和远凑近岑往,小心地勾了勾他的小拇指:“邻居,这次也让我照顾你呗。”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岑往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收回手,眉头微蹙,不解地问:“怎么,当保姆当上瘾了?”
“嗯哼,”宁和远点点头,“照顾你确实很有成就感,不过不是保姆,是……”
男人眼底的笑意更甚,岑往有种不好的预感:“是什么?”
“饲养员,”宁和远说完,不等岑往发作,他便又说,“像是那些特别厉害的猛兽的饲养员,多有成就感。”
“特别厉害”。
“猛兽”。
“成就感”。
三个词狠狠地烙在岑往的心尖,让岑往刚刚炸起的尾巴瞬间收了回去。
“哼,”他轻哼一声,谦虚道,“勉勉强强吧。”
尾巴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看起来开心得不得了。
—
十二月十五日,阴。天气预报表示,今晚到明天有中到大雪。
窗外已经黑了,北风刮了一天,窗户吹得咣咣作响。
屋内一片祥和。
加湿器咕噜咕噜地吐着水雾,暖黄色的灯光下,宁和远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一双长腿曲在沙发和茶几中间,显得有点委屈。
终于完成一个视频的剪辑,宁和远身子微微后仰,伸了个懒腰。
他捏捏眉心,侧头看见身侧熟睡的灰狼。
灰狼的睡姿放松,侧躺在地毯上,后背贴着宁和远的大腿,四肢舒展,毛茸茸的腹部随着呼吸起伏,时不时还会发出一些舒适的呼噜声。
宁和远盯着看了一会,伸出手,从灰狼头顶摸到尾巴,又从尾巴摸到头顶,最后在腹部那一款暖乎乎软绵绵的毛上停下。
揉了揉。
手感超绝。
工作带来的烦恼一哄而散,宁和远现在只想抱着岑往休息。
可惜在他刚刚一顿上搓下揉后,岑往拧着眉醒了。
他甩甩脑袋把宁和远的手甩掉,十分桀骜不驯地只给宁和远留下一个背影。
宁和远觉得好笑,于是开口挽留:“邻居,刚刚出炉的新视频,要看吗?”
微抬的前蹄滞在半空,片刻后,爪子的主人十分优雅地转了个向,满不在意地走回宁和远身旁。
作为一个合格的脱粉回踩之人,岑往有理由第一时间观看前墙头的视频。
这是检验,更是防止某人造谣。
于是岑往“大狼金刀”地往宁和远身侧一坐,两条腿大咧咧地敞着,毫无形象可言。
宁和远见状轻笑一声,把电脑屏幕移到岑往面前。
视频估计是半个月前拍的,当时岑往就觉得宁和远跟失踪了似的,除了微信哪里都找不到人,现在想想,估计是拍素材去了。
瞒着自己拍视频。
岑往的爪子拍在茶几上,发出“哐”地一声。
宁和远被这一巴掌拍得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