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行的五条悟也陷入原因未明的昏迷,她同样毫无办法,说实话,这两天她挺挫败的。
杰的心里肯定也不比她好受多少,所以才在悟醒来的现在这么高兴……就和她一样。
看着眼前终于“安然无恙”的五条悟和神川空月二人,家入硝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嘛,反正没有其他副作用,实在解不了咒的话,只能这样重新再生长一次咯~”
夏油杰接着她的话说:“就是不知道某人会不会着急咯~”
他幸灾乐祸地瞥了眼沉默的五条悟,伸手想去揉神川空月的头顶:“不过别担心,就算悟靠不住,还有我和硝子,我们会负责照顾空月的~”
只不过,他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人,就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
被风吹起的窗纱也定格在一个诡异的弧度。
——不止这些,整个世界、这个靠着虚伪的妄想而运转的荒诞世界,都被人强行停止了下来。
神川空月转过身,对上一双异常清醒的苍蓝色眼眸。
果然,他没能覆盖悟的记忆,这是悟的反抗。
他咬了咬牙,凝固的时间再次转动,夏油杰的手重新落到他头顶,什么也没察觉到地继续说话:“算了,悟肯定靠不住,空月你还是跟我们一起吧。”
“……呵。”
五条悟缓缓应了一声,像是被夏油杰气笑了,但他的双眼却紧紧盯住神川空月,手一伸将人扒拉过来:“你要跟他们走吗?”
神川空月顿时感觉搭在自己肩上的力量有千斤重,背后默默起了一层冷汗:悟生气了。
但尽管预感到和此时的悟独处会很危险,他还是艰难地对夏油杰两人摇了摇头:“……我和悟一起。”
五条悟满意了,在他耳边发出轻哼。
他感受着掌下紧绷的躯体,垂眼扫过几遍,心底微妙:这人竟然把自己变回了小孩儿……虽然按两人的实际年龄差来说,这个时期的神川空月确实该是这副模样,但他怎么想怎么怀疑这是对方的一种怀柔手段……
哼,硝子和杰他们能这么快接受所谓的“诅咒”的说法,说不定就有他现在这张无辜的脸蛋儿的功劳。
五条悟这会儿也不急着挑破了,仗着自己手长,勾着不敢妄动的少年的肩膀往怀里带了带,把自身的全部体重都压了上去。
随手勾起手指挠两下神川空月的下颌,五条悟这才慢悠悠地回敬夏油杰:“听见了吗,就不用你操心啦,杰·妈·妈~”
夏油杰看着他这副宛如恶犬护食的做派,识趣地收回了手,转而朝神川空月投去一抹怜悯的眼神,摇摇头看向家入硝子:“孩他爹,咱家老大有点叛逆了。”
“节哀,孩他妈,青春期治不了。”家入硝子心情不错地接下这个梗。
少女打了个呵欠,既然五条悟也醒来了,他们就不用继续守着了——而且看情况,某人现在似乎不太希望他们留在这里,有忘恩负义那味儿了——于是招呼夏油杰一起离开。
神川空月看着两人离开,很快房间里便只剩下他和五条悟两人,气氛似乎再度变得危险起来。
锁在肩膀上的手臂看似松懈,但绝对不是能轻易逃脱的,神川空月喉中干涩:“悟……”
“嗯?”耳边传来五条悟漫不经心的回应。
神川空月心知自己这是死期难逃了,他盯着眼前正在颤抖的花瓣,缓缓闭上了眼睛,一脸英勇赴死的意味:“对不起……你要杀我吗?”
悟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他,所以就算五条悟想要动手,他也不会反抗。
神川空月一瞬间想了很多,尽管短暂,但和悟相遇的这段时间,已经是他赚到了,现在被悟亲手结束也算是不错的结局……
但想象中的断头铡迟迟没有落下来,反而是脸颊被用力掐了一把。
“你就这么想死吗?”
他听见身后的五条悟问,语气很平淡,和手上充满报复之心的动作完全不符。
神川空月茫然地睁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我早就已经死了啊。”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保持作为人的理智,但早在实验室里他就已经死掉了,现在的他只是神川空月,是一抹靠术式维持的幻影而已。
对悟来说,他就是一只需要祓除的咒灵吧。
想到这里,神川空月失落地垂下脑袋。
五条悟一语不发地盯着怀里的人,对方本来就是比较瘦弱的那一款,现在将身体年龄倒退回十来岁的小孩子后,更是瘦小得仿佛只剩一把骨头。
因为低头的动作而展露在眼前的脖颈,在灯光下显示出一种没有生气的白,五条悟将自己的右手圈上去,很轻松地就能全部握住。
神川空月完全没有反抗,一副被他杀掉也没有怨言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