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永远爱你。
程渝锐评,“他在说出口的这一秒,誓言已经完成了它的‘永恒’。”
同桌说,你不懂爱情。
誓言最稳固的时刻,是它被说出来的那一秒。
之后所有的“永远”,都不过是在那一秒之上,反复确认、反复磨损。消失殆尽。
程斯没有在等程渝的回答。
树已经死了,死了很久。
路从它旁边过,车从它旁边过,人从它旁边过。这个世界很愿意,让它死在原地。
他的心也是。
如果这颗心不能完完整整地捧给一个人,它还不如死了。
他亲了亲她,“泡久了不舒服,我们应该回家了。”
程渝咕哝着,“还有家吗,严格意义上住的地方是破出租屋。”
无论是A市的房子,还是这里的小院。
它们和他们,暂时都是借来的场所。
程斯却自然地回答,“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
话这么说,路上有个二手房交易市场,程斯和程渝进去逛了逛。
逛的结果很曼妙——一套复式楼的总价甚至没超过程斯在职时一年的税前收入。他看了看装修,非常正常地刷卡,签了购房合同。
他的表情很……淡定,似乎随意得、只是顺手买了棵大白菜。
程渝瞳孔地震,“你不再多看几套?”
“这在我们住的房子旁边。”
“可是这是房子。”
“嗯。”
“不是洗衣机。”
“我知道。”
“你买洗衣机都看了三个牌子!”
“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