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好人,李裕安。”
“我不是,别那么说我,我要是个好人,事发的时候就告诉你了,我也不高尚,就是一个权衡利弊的小人而已。谭冰宜一直盯着我不让我说,我要说了,就在爱舍混不下去,我也难办。”
周之倾安静了一会儿,用纸巾擦掉最后的眼泪,仍然不死心地问:“你觉得她有喜欢过我吗?”
“这我怎么知道?我完全不清楚你们三人之间的事,我能做的,也只有站在第四人称的视角。”
“那你站在第四人称的视角,反正你很中肯,你告诉我,她会不会对我还有朋友之外的感情?我到底还有没有机会?你觉得谭冰宜和萧呈能在一起多久?会不会他们分手了我还有机会?”
李裕安摇头:“老实讲,我看不出来。我奉劝你最好别这么做,等着等着,把自己给耽误了。”
“我不害怕耽误。”
“那就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李裕安直视他,“装作今天的失态只是闹剧,去跟萧呈、谭冰宜道个歉,说以后还是朋友。你想的无非是趁虚而入,借机上位,你要有做卑劣的事的打算。”
周之倾苦恼地说:“我做不出来……”
“那就免谈。”李裕安说,“我真的很困了,现在都凌晨四点了,失恋哥,你不睡我还要睡了。”
“等等!”周之倾咬住唇,“我回去再考虑一下吧。”
“嗯,祝你成功。”
李裕安把他请出门去-
次日傍晚,阳光落在李裕安苍白憔悴的脸上,如此的温暖,他躺在床上,惬意地翻了个身。
然后就被疼得跳了起来!
“嘶!”他感觉背后像是被针扎,抬手一抹,肿得吓人,才想起昨天被谭冰宜从树上推了下去。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那股痛意升腾起来,经久不散,他抱住自己,轻声说,“不疼,不疼。”
然后开始了新的一天。
在夏令营的最后一天,昨晚的地震已经结束了,但是,仍有余震。李裕安睡了十几个小时,这竟然是他在夏令营睡过最安稳的一觉。一觉醒来,他要接受许多事实,首当其冲的就是,谭冰宜和萧呈在一起了。这条新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整个年级,现在人人都知道:
1。霸道校霸萧呈抱得美人归。
2。清冷学神周之倾泪洒表白现场。
3。女神谭冰宜引两位天之骄子大打出手。
头条都是她。李裕安在这一系列的事件里,只充当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配角,当然,如果他也爆料,说谭冰宜昨晚接受表白之前还吻了他,当然,他很快也会变成风云人物。李裕安也就只敢想想了,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他起身洗漱,去楼下觅食,在餐厅看见了萧呈。
不知为何,萧呈的脸上有着被滋润过后的红光,气色非常好。他一看到李裕安,哈哈大笑,大大咧咧地搂住了他,“我的好兄弟!昨晚真的多亏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答谢你才好!”
李裕安心里还是很膈应,“……不必。”
“来来来,吃什么,尽管让本少爷请客!”他付了李裕安的饭钱,又热情地坐在他对面,也不给自己点些吃的,就那么托着下巴看李裕安吃,李裕安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小声问,怎么了?
“我稀罕你,爱看着你。”萧呈含情脉脉。
李裕安苦了脸:“你别搞我了行吗?”
“好啦,昨晚你去安慰周之倾了,是吧?”
“……嗯。”
“他怎么说?放下了吗?”
“哪有那么容易?”
“哈哈,没事,小爷我早就想到了,”萧呈春风得意,“让这小子慢慢来吧,难过也是正常的。”
李裕安有些不满的,“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既然还把他当兄弟,怎么不自己去安慰他?”
“我是怕和他打起来好吧?”萧呈说罢,脸突然就红了,凑近说,“再说了,我得陪着冰宜呢,关系都确定了,该做的肯定也得做啊,我跟你说,别告诉别人,昨晚我是在她房间过夜的。”
李裕安语气有些抓狂,“我并不想知道!”
“哎呀,就是因为你不是八卦的人,所以我跟你讲才没有压力嘛!”萧呈扭扭捏捏的,“你都不知道昨晚我有多紧张,你没体验过这种事,你一个小处男是不会明白的呀,我当时差点……”
李裕安撂下筷子,擦嘴,“走了。”
“别啊,别啊,”萧呈赶紧把他拉住,“我不说了好吧,我就说最后一句,哎呀你别走,一句也不行吗?我有点掏心窝子话全跟你说了呀!我这么看重你,你该不会昨晚和周之倾一通聊,就不把我当兄弟了吧?你要还想当我最好的兄弟,就听我说!我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拜托你!”
“我不想当你最好的兄弟。”李裕安说,“你昨晚让你最好的兄弟难办了,我明明是好心帮你,你让我在告白现场难做人,让我踩项链,得罪周之倾,你明知道我是不想惹事生非的人。”
“我错了!裕安哥,我喊你哥行了吧?我错了!我那时候也是脑子不清醒了,一看到周之倾那副嘴脸就来气!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裕安哥,我的哥,我真的有终身大事要拜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