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折狐疑地看着两人:“苍耳?怎么有点耳熟……”
半晌,她想了起来:“我知道了!之前刘光来找过我,说了一堆什么话,让我做下属,我南折怎么可能为男人卖命,想得美!”
秦念挑眉:“竟然还有这事?那挺好的,你加入我们吧。”
“我说了,我不当下属!”南折想挥拳头,但依旧被术法压制着无法动弹。
“那如果……不是当下属,是当朋友呢?”秦念笑着问道。
南折嗤之以鼻:“朋友?我信了你的邪。”
她第一次认识秦念的时候,是真的觉得这人好骗,什么都不知道,偏偏能力还这么好,让她一眼就看中了。
她设计了一场意外,让秦念救了自己,此后便一直秉着要报恩的说法缠着她,可她的能力本身,就让南折的能力失去了作用。
但是没关系,她可以慢慢找机会。
如今已经过去了一百余年,她借着各种理由报恩,秦念都照单全收。
可细想来,秦念真的不知道她的目的吗?南折肯定她刚开始是不知道的,后来……也许发现了吧,只是她不想说。
南折翻了个白眼,不想再看两人这么黏腻,自己缩回铃铛中去了。
她知道秦念或许说的不是假话,但她早已无法做到相信任何一个人,也无法和任何一个人产生陌生人以上的关系。
秦念将铜铃系在腰间,笑道:“谢谢仙君。”
沈玉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把铜铃系好,指尖还停在那个歪扭的结上,像是舍不得移开。
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她腰间的铜铃极轻地响了一声,那声音太细,细得像谁的呼吸颤了一下。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还停在铃铛上的那只手。
秦念抬起头。
他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一点点渡过来,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的气息。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目光很深。
她没躲。
沈玉的拇指慢慢摩挲过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
空气忽然变得很稠,烛火又晃了晃,光影在他脸上跳动,明明暗暗,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沉。
他低下头。
她没有闭眼。
只是看着他越来越近的睫毛,看着他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的,怕惊着什么似的柔光,然后——
他的唇落下来。
很轻。轻得像一片雪落在掌心。他只是贴着,没有动,像是在等,等她推开,或者等她自己靠过来。
她没有推。
她的另一只手慢慢抬起来,轻轻揪住了他袖口的布料,攥得很紧,却没把他推开。
他的唇便微微动了动,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铜铃又响了一声,细碎的,被风吞没。